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早已是成为了大夏王朝,一个传奇禁忌的名字。
“他为何,要帮你。”
这句问话,已然是逾越了他作为臣子的本分。
可他必须要问。
因为这枚虎符的出现,不仅是彻底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定论,更是将整个棋局的走向,都引入了一个连他都完全无法看透的无尽迷雾之中。
李乘风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极致震撼的脸,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的意外。
他缓缓地将那枚虎符,收回了怀中。
“将军可曾听过一句话。”
他淡淡地开了口。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蒙骜的身体,猛地一震。
“殿下的意思是。”
“顾大帅他戎马一生,为国镇守北境,抵御天狼蛮族整整三十年,这份功绩,早已是与大夏的江山社稷,都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的心中,家,或许很重要可国,却永远,排在第一位。”
“顾天狼勾结外敌,擅离职守,让我大夏北境门户大开,陷五万镇北军将士于死地此乃叛国之罪。”
“所以,顾大帅他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也需要给那惨死在燕门关下的五万忠魂,一个交代。”
李乘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蒙骜的心脏之上。
“他将这枚,代表着镇北军最高指挥权的虎符,交给我。”
“并非是在帮我。”
“他只是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决绝的方式,来向陛下,向天下人证明一件事。”
“证明,他顾家满门,忠烈,不改。”
“也证明,他顾长渊,依旧是那个可以为了大夏,牺牲一切的护国军神。”
蒙骜沉默了。
他那双看过了太多尸山血海的虎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甚至,还有一丝,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
他终于明白了。
顾长渊,这位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帅,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