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
“他得了白血病。”
孙慧抬起脸,眼泪混着话一起涌出来。
“我们跑遍了所有医院,家里的房子卖了,能借的都借了,医生说……没药,让我们回家等着。”
“我当时……我真想抱着他一起死了算了……”
“可是今天……您把药研究出来了!有救了!我儿子有救了!”
周晚秋听着那一声声的“谢谢”,听着那一句句的“有救了”,她的手攥紧了那几张写满数据的报告单。
纸张的边角被她捏得发皱。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只是一个项目,攻克的只是一个难题。
现在,纸上那些关于癌细胞死亡的数据,跟眼前这个女人的哭喊声、跟她口中的“儿子”,重叠在了一起。
她费了些力气,才把跪在地上的孙慧拉起来,按回到椅子上。
“你先别哭。”
周晚秋转身去倒了杯热水,看着孙慧抖着手接过去。
“跟我说说,孩子多大了?现在怎么样?”
孙慧喝了口热水,情绪好了一些,断断续续地把家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孩子才八岁,病了两年,化疗把头发都掉光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为了治病,家里早就空了,丈夫在外面打三份工,她白天在研究所上班,晚上回家还要接点缝缝补补的活补贴家用。
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够。
周晚秋听着,心里堵得难受。
她安慰了孙慧几句,让她别放弃,等药物进入临床试验,她会第一时间帮她申请名额。
送走孙慧,周晚秋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那场庆功宴,周晚秋最后还是去了,但她没什么胃口,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同事们推杯换盏,兴高采烈地畅想未来。
回到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赵静姝正抱着刚吃饱喝足的安安,在堂屋里轻轻地踱步。
张丹丽和张鹏也在,围着一张小桌子,正对着一堆账本。
看见周晚-秋回来,赵静姝立刻冲她招手。
“大功臣回来了!怎么样,庆功宴吃得爽不爽?”
周晚秋没接她的话,她换了鞋,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们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