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全英文的打印稿。
“这是周晚秋的论文,我已经替她投出去了。”
王正阳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他在抬头看到了一个他认识的词。
《柳叶刀》。
就算他是个外行,也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这篇论文要是发表,周晚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了。”吴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敲在王正阳的心上,“她是能在国际上为国争光的科学家。你动她一下,就不是在跟一个医生过不去,你是在打国家的脸。”
王正阳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手里的茶杯都在抖,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吴老,这……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个传话的!”
“我知道你是传话的。”吴振邦点了下头,“所以,我今天找你来,也是让你去传个话。”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王正阳的眼睛。
“告诉他们,收手。”
“现在收手,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周晚秋继续做她的研究,你们继续做你们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他们不听……”吴振邦靠回椅背上,“那下一次,来找他们的,就不是我这个老头子了。”
王正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拼命地点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菜来了,吃饭吧。”吴振邦像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拿起筷子,给周晚秋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顿饭,王正阳一口没吃。
他找了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包厢里只剩下吴振邦和周晚秋。
“他背后是谁?”周晚秋问。
“京都薛家。”吴振邦喝着茶,话说得平淡,“还有其他几家做医疗的老牌子,不过带头的是薛家。”
“薛家?”周晚秋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家也养了一帮研究员,跟我们做的是同一个方向。只不过,他们研究了十几年,烧了不知道多少钱,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你一来,几个月就出了成果。”
吴振邦放下茶杯。
“你这不是在做研究,你这是在刨他们家的祖坟。他们不搞你搞谁?”
周晚秋没说话。
她只是个医生,只想治病救人,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多麻烦。
“这事……会不会连累您?”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