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对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没什么兴趣,她找了个角落,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去下洗手间。”她跟吴振邦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喧闹的人群。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一个身影就从旁边斜插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卢克斯。
“恭喜你啊,周医生。”他端着一杯红酒,堵在门口,话里带着刺,“这么年轻就拿到这个奖,真是前途无量。”
周晚秋不想理他,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卢克斯却又往前一步,彻底堵死了她的路。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他凑近了些,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你们中国的女人,都像你这么有手段吗?一个研究项目而已,值得你陪那么多人睡觉?”
周晚秋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卢克斯。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怎么?我说错了?”卢克斯见她搭话,胆子更大了,他伸出手,想去摸周晚秋的脸,“我只是好奇,像詹金斯教授那样的人物,你是怎么把他哄得那么开心的?还是说,你们研究所的吴老先生,就好你这一口?”
他的手还没碰到周晚秋,手腕就被人闪电般地扣住了。
周晚秋抓着他的手腕,往前一送,顺势一拧。卢克斯整个人重心不稳,被她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卢克斯又惊又怒,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给制住了。
“我警告过你。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膝盖微微抬起,不轻不重地顶在卢克斯的小腹上。那一下力道用得极巧,疼得卢克斯瞬间弯下了腰,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
“疯子?”周晚秋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可以更疯一点,你想试试吗?”
她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
“卢克斯教授,我再送你一句话。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傲慢和偏见。你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只是因为你生得比我早了几十年而已。”
“你那点可怜的成就,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看都没再看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一眼,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卢克斯扶着墙,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看着周晚秋消失的方向,那张因为疼痛和羞辱而扭曲的脸上,全是怨毒。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帮我个忙。对,一个中国女人,叫周晚秋。我要让她走不出这家酒店!”
周晚秋从洗手间出来时,卢克斯已经不见了。
她回到宴会厅,一眼就看见吴振邦正和詹金斯教授站在一起,聊得正投入。
看见她回来,詹金斯立刻冲她招了招手。
“来,周,我正跟你的老师谈起你。”
周晚秋走了过去。
“吴,”詹金斯拍了拍吴振邦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你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学生。她对肿瘤细胞凋亡机制的理解,甚至比我团队里的很多人都要深刻。她的思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