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戳了戳那块饼,硬得跟石头一样。
她沉默了。
然后,毫无预兆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哭声,又响亮,又委屈,把刚准备开口说“要不我们再试试”的纪修杰吓得魂都飞了。
“怎么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身上还沾着面粉。
“我的小蛋糕……”周晚秋指着那个黑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它死了……它还没出生就死了……你好惨啊小蛋糕……”
纪修杰彻底懵了。
他打过仗,中过枪,流过血,就没见过这阵仗。
他打过仗,中过枪,也流过血。
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女人,对着一块烤糊了的面饼,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安慰。
手伸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憋了半天,才说:“别哭了。”
周晚秋哭的更大声了。
她抱着那盘还烫手的黑饼,眼泪往下掉,把纪修杰的衬衫都打湿了一片。
“我心疼它……我们忙了那么久……它都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纪修杰的头都大了。
他看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最后还是投降了。
他伸出手,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背,做出了一个承诺。
“你别哭了。”他打断她的话,“你把它放下。我保证,天一亮,我就去蛋糕店门口守着。它一开门,我就进去,把他们店里最好看的小蛋糕给你买回来。带草莓的,行不行?”
周晚秋抽噎着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看他。
“真的?”
“真的。”纪修杰点头,“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周晚秋想了想,这才放下了那盘黑饼,吸了吸鼻子。
“那好吧。”
她总算是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