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就在这样一问一答中度过。
周晚秋对答如流,每一个数据,每一次实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冷静,让对面两个经验丰富的调查员都感到几分压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吴振邦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没看那两个调查员,径直走到桌前,把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啪的摔在桌上。
“你们要的证据,在这儿。”
调查组的组长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拿起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
封面上是几个烫金大字:《一种新型抗肿瘤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及其应用专利申请书》。
申请日期是半年前。
“这是什么?”调查员问。
“这是那丫头在项目刚有突破的时候,我逼着她去申请的专利。”吴振邦说,“里面包含了她从发现菌株到完成初代化合物合成的全部原始数据和推导过程。你们可以拿去跟那个举报帖上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的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份文件,在国家专利局有存档,半年前就存档了。谁也改不了。”
调查组长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半个小时后,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周晚秋。
“周教授,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代表调查组向您道歉。”
他站起身,对着周晚秋,郑重地敬了个礼。
“教授?”周晚秋被这个称呼弄得愣了一下。
“忘了告诉你。”吴振邦从口袋里又摸出两份红头文件,递给她,“这是上面刚下来的任命,破格评你为国家二级教授。享受特殊津贴。”
他指了指另一份文件:“还有这个,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名单,你的名字,在第一个。”
当天下午,卫生部的官网挂出了一则公告。
公告澄清了对周晚秋的污蔑。
上面点名批评了华瑞制药和几个科研单位,宣布暂停他们今年的项目经费申请。
消息一出,医学界议论纷纷。
傍晚,赵静姝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很痛快。
“晚秋!我查到了!是华瑞制药和首都医科大的王启明干的!”
“他们以前也想搞这个方向,被你抢了先,就花钱写黑稿!”
“现在王启明被停职调查,华瑞的新药项目也黄了,真是大快人心!”
周晚秋听着,只是“嗯”了一声。
她准备挂电话,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小周吗?我是人民医院的王振山。”
是之前烧伤科的那个王主任。
“王主任,您好。”
“小周,没打扰你吧?”王振山的声音有些急,“我这儿收了个病人,情况很特殊,全院会诊都拿不准。”
“我想请你过来帮忙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病例很罕见,说不定对你的研究有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