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玻璃墙内,一排排仪器闪着蓝光。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智能眼镜,眼前是滚动的基因序列图谱。
“博士!三号实验体的基因序列比对完成了!在第十七号染色体长臂末端,发现未知片段!”
一个年轻的助手冲她喊,手里挥舞着数据板。
“它的表达蛋白,跟我们预测的一样,会攻击自身的免疫细胞!”
周围爆发出欢呼声。
她穿过人群,走到基因测序仪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红的异常片段。
就是它,这个罕见遗传病,困扰了团队三年,病根终于找到了。
她伸手要去触摸那串序列,刺耳的闹铃声响起。
周晚秋猛的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她坐起身,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串基因序列,还有那个被标红的片段。
第十七号染色体,攻击自身免疫细胞。
一个念头窜了出来。
她掀开被子,没穿鞋,光着脚冲进了书房。
她把人民医院那份病历翻了出来,借着台灯的光,盯着上面的每一行字。
高烧不退,所有抗生素无效,多器官出现微小脓肿,皮肤坏死。
这不是感染。
不是外部的病菌,是内部出了问题。
是病人的身体在攻击他自己。
那个腐肉蛊,或许根本不是细菌,而是一种遗传缺陷,是潜伏在基因里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周晚秋换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她一路开车赶到研究所,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整个大楼空无一人。
她打开所有电脑,把那个年轻程序员的所有检查数据都调了出来,重新排列组合。
她把那些指标,按照梦里那个基因病的逻辑重新分析。
李默睡眼惺忪的提着早饭走进办公室,看到周晚秋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的周围,地上、桌上,全是打印出来的图谱和数据。
“组长?您……您一晚上没回去?”李默吓了一跳。
“通知所有人,九点钟,会议室开会。所有人都必须到。”周晚秋头也没抬,丢下这么一句话。
九点整,新成立的课题组所有成员都坐在了会议室里,一个个面面相觑。
周晚秋拿着一沓重新整理过的资料走了进来。
“我有一个新的推论。”她开门见山,直接将一张汇总图表投到了幕布上,“我们一直寻找的,可能不是一种未知的细菌,而是一种罕见的基因病。”
“基因病?”感染科的主任第一个提出质疑,“周组长,这不可能。病人的症状是典型的急性感染,发展速度极快。如果是基因病,应该是慢性、长期的过程。”
“不一定。”周晚秋指向幕布,“你们看这些皮损,它不是由外向内感染,而是由内向外坏死。还有他的免疫系统,所有的指标都指向了免疫风暴,是免疫系统过度反应,在无差别地攻击他自身的器官。这更符合遗传性自身免疫病的特征。”
“可……可是周组长,”李默也犹豫着开口,“基因病这个概念也太超前了。别说咱们,就是国外的顶尖实验室,对这块的研究都还处于理论阶段。而且,我们根本没有能进行精确基因测序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