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糙理不糙,但赵静姝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就凭这几句话,能把一个心死的人拉回来?
“就这?”
“嗯。”纪贵盛点了下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他们两个人,跟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说不好。”纪贵盛的眉头拧着,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他们俩之间,有根绳子牵着,别人看不见。我大哥要是真没了,那根绳子断了,她肯定就跟着倒了。但只要绳子没断,她就不能先松手。”
他看着楼梯的方向。
“我就是告诉她,那根绳子还结实着呢。”
赵静姝和纪贵安都听愣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平时只会用拳头说话的纪贵盛,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赵静姝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啊你,纪贵盛。”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你比我还了解她了。”
纪贵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甩开赵静姝的手,嘴硬道:“我就是不想家里再办一次丧事,晦气!”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进了院子。
研究所里,当周晚秋推开会议室大门时,正在讨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李默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
“组……组长?”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那个瘦了一大圈,但腰杆依旧笔直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关心。
“周组长,你怎么来了?”刘教授第一个迎上来,“身体好了吗?应该多休息几天。”
“是啊组长,您别太操劳了。”
周晚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
“我没事了。”她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进度怎么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默站起来,把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她面前。
“组长,我们对遗体样本做了基因分析,设备不行,只能找到几个可疑的异常片段,没法精确测序。”
周晚秋接过资料,一页页的翻看。
她看完,把资料合上,视线扫过众人。
“实验方案重做。”
“设备不行,就用笨办法。”她接着说,“用培养和筛选,去验证每一个可疑的基因片段。重新分配工作,今天之内,我要新的排期表。”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她,仿佛那个躺在**的女人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