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包厢里,烟草味和茶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一个个低头喝茶,没人先开口。都是同行,也是老对手,今天被赵静姝叫来,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静姝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张老板。
赵静姝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径直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一份文件“啪”一声被她摔在桌子正中间。
“还想着内斗?”
她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现在就两条路摆在面前,要么学王老板,直接把厂子清算了,哭着给工人发遣散费。要么学孙老板,把股份卖给德国人,摇着尾巴给人家当看门狗。”
她一开口,半点客套话没有,直接把话挑明了。
刚才还说话带刺的老李,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桌上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王老板和孙老板那点事,圈子里早传遍了,赵静姝这么一说,正好戳在所有人的心窝子上。
“赵总,你这话就难听了。”有人小声嘟囔。
“难听?”赵静姝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都溢了出来,“还有更难听的。华德现在吃的是订单,下一步就要吃我们的生产线,最后连我们这些人的骨头渣子都得嚼碎了咽下去。你们要是不信,就继续在这喝茶看戏。”
她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静姝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今天叫各位来,不是为了诉苦,是有一单生意。”
众人都愣住了。
“这单生意,我的厂子做不了。”赵静姝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高纯度生物制剂,C-3蛋白酶。要求三天之内交货。在座的,谁家有精细化工的底子,或者有相关的生产线,能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做医疗器械的,跟生物制剂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迟疑地举了举手。“赵总,我……我厂里以前接过类似的单子,有一条小生产线,后来亏钱就停了。设备还在。”
这人姓刘,厂子规模最小,来这儿本来就是凑个数,没想到还有自己说话的机会。
“设备封了多久了?”赵静姝问。
“快一年了。”
“重启生产线,调试设备,三天时间,够不够?”
刘老板额头见了汗,他盘算了一下:“这个……赵总,不是我不接。这试剂要求太高,我那生产线得改造,钱……”
“钱我出。”赵静姝打断他,“这单生意,是我一个过命的朋友急用,救命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保质保量。”
刚才那个老李又忍不住了:“赵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单子自己不赚,往外推?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的风格?”赵静姝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所有人,“我的风格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人家都打上门了,咱们要是还藏着掖着,各自打着小算盘,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她指着桌上的文件:“今天我能把这单生意拿出来,就是告诉各位。我赵静姝要组的这个联盟,是真刀真枪地干,不是过家家。有肉,大家一起吃。有锅,大家一起扛。”
“这单生意,刘老板接了,利润全是他的。但我要他一个承诺,以后联盟里谁有类似的单子,他都得优先接,并且只收成本价。”
“我赵静姝的厂子,以后所有新研发出来的图纸,都可以无偿给联盟内所有成员共享。这就是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