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闭嘴。”
周晚秋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先是看向李默那边:“喊口号能做出疫苗吗?靠一腔热血能把坏掉的机器修好吗?”
她又转向王浩:“抱怨能解决问题吗?承认差距,然后呢?跪在地上等别人施舍?”
“他们的东西好,我们就学。学明白了,就自己造。造得比他们更好,这才是本事。”周晚-秋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无脑排外是蠢,可跪地求饶,那是贱。”
王浩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但他脸上依旧是不服气。
“说得轻巧。组长,恕我直言,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他推了推眼镜,“你们知道汉斯·克雷布斯是谁吗?知道科恩伯格父子对DNA聚合酶的研究吗?你们连当今世界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超越?”
他站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你们就是一群井底之蛙,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全世界。”
“哦?科恩伯格?”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孙教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摘下老花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我去年去斯坦福参加学术会议,还跟阿瑟·科恩伯格一起吃过饭。他那个人,就是有点太固执,对他那个DNA聚合酶的纯化方案,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
孙教授走到王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知道几个外国名字不代表你有学问。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光环,恰恰说明你肚子里没货。”
王浩的脸,刷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国家是穷,底子是薄,但这不代表我们的脊梁骨就该是软的。”孙教授环视所有人,“一个研究员,如果连对自己国家的科研事业最基本的信心都没有,那他也做不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他转向王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周组长的这个项目组,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从今天起,你所有的实验全部交接。去人事处办手续吧。”
王浩彻底懵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孙教授,又看看周晚-秋。
“孙教授!我……”
“我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王浩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周晚秋,又扫过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那副样子像是要把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就守着这些破铜烂铁吧!我等着看你们哭的那天!”
他摔门而出,巨大的声响在会议室里回**。
屋里一片死寂。
孙教授走到周晚秋身边,重新戴上老花镜。
“你今天的会,开得很好。一个团队,人心要是散了,给再好的设备也没用。”他看着剩下的研究员,“我把话放这儿。谁要是跟刚才那个人一个想法,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会议室里,没有人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默才站起来,对着周晚秋和孙教授,深深地鞠了一躬。
“组长,教授,我们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