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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他们好大的胆子（第2页）

钱建国看着那份合同，手都有些发抖，他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送走了打了鸡血一样的赵静姝和钱建国，实验大楼里恢复了工作时的紧张气氛。

周晚秋走回数据分析室，李默已经把最新的对比报告整理了出来，放在她的桌上。

“组长，这是完整的成分剖析。”

周晚秋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看。两份试剂，来自红星化工厂的和来自圣诺公司的，从配方到流程，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唯一的变量，就是那个被刻意降低含量的H-7催化剂。

可就是这个百分之三十与百分之零点八的差别，导致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实验结果。

“李默。”周晚秋抬起头。

“在。”

“把我们所有和圣诺公司有关的实验数据，全部封存，列为污染源数据，任何人不许查阅。”

“是。”李默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去办。

“还有。”周晚秋叫住他，“把这份新的对比报告，连同最新的动物实验数据，全部打包加密。另外，你去打印一份保密协议，项目组所有人，都必须签。从现在开始，关于试剂的任何问题，一个字都不许对外透露。”

李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用力点了下头。

办公室的门关上，周晚秋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两份数据。她脑子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一个活性不足的催化剂，不仅仅是让药物失效那么简单。在复杂的生物体内，它会不会变成一种不可控的变量，甚至……产生毒性？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拜恩公司这一手，就不是商业竞争，而是无差别谋杀。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孙教授办公室的号码。

“教授，是我，周晚秋。我现在能去您那一趟吗？”

孙教授的办公室里，还是那股旧书和茶叶混合的味道。

他看着走进来的周晚秋，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坐吧，看你这表情，是遇到麻烦了？”

周晚秋没有坐，她把一个加密的U盘放在孙教授桌上。

“教授，您先看看这个。”

孙教授有些意外，他接过U盘，插进电脑。当他看到那两份并列的试剂分析报告，和他身后跟着的实验失败记录，孙教授的脸色变了。

他摘下老花镜，用绒布反复擦拭，又戴上，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办公室里很安静。

“百分之零点八……”孙教授的声音很低，内心全是怒火，“他们好大的胆子。”

“这不是胆子大的问题。”周晚秋开口，“教授，我怀疑，这种劣质催化剂在人体内会引发病变。我们之前的数据可能都是错的。更可怕的是，市面上肯定还有别的医院在用他们的产品。”

孙教授猛地抬起头，他明白了周晚秋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