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医疗器械厂。”
孙教授的动作停住。他抬起头,盯着周晚秋,一句话没说。
“您别误会。”周晚秋解释,“静姝的厂子现在正在跟华德打擂台,缺的就是一个名头。我们的实验室,可以挂靠在她的公司名下,成立一个附属研究中心。她出钱,我们出技术和名义,对外,她是我们的赞助商。对内,我们是她的研发后盾。”
孙教授在椅子里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小周,你这是在走钢丝。”
“我们现在就在钢丝上。”周晚秋往前走了一步,“天利和宏远都破产了。华德的下一步,就是静姝的厂子和她的联盟。我们手上只有军区的订单,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打回去。”
“静姝的厂子,只是生产器械的。但如果它有了一个国家级的病毒实验室做背景,那就不一样了。别人会怎么看?一个连顶级实验室都愿意合作的公司,它的产品,还会差吗?”
孙教授没说话。他知道周晚秋说的都是事实。
“这件事,风险太大了。”他过了很久才开口,“一旦被人抓住把柄,说我们官商勾结,学术腐败,那你,我,还有整个研究所,都会被拖下水。”
“我来担责。”周晚秋话说得直接,“合同我签,账目公开。法律上,这就是企业对科研单位的正常捐赠,没人能挑出错。”
办公室里很静。孙教授只是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
“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孙教授挥了下手,“你自己去办。别影响研究所的正常工作。”
“是。”
赵静姝的厂区门口,一辆印着“同济公司”的货车停下。
陈友斌从副驾驶跳下来,指挥工人往下卸一个大木箱。
赵静姝早就等在那了。
“陈总,辛苦你跑一趟。”她迎了上去。
“应该的。”陈友斌抹了把汗,人瞧着很累,“这么精密的仪器,我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几个技术员围住木箱,动手拆开,露出了里面的银白色机器。
赵静姝拿着合同,对着机身上的序列号一个个对。
“没问题。”她朝助理小张点了下头。
小张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张开好的支票。
“陈总,这是尾款。”
陈友斌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就揣进衣兜。他才要开口告辞,赵静姝就喊了他一声。
“陈总,这个周末我办了个小交流会,请的都是圈里人。”她语气很自然,“您要是有空,过来给点意见?”
陈友斌停了一下,问:“交流会?”
“就是大家聚聚,喝茶聊天。”赵静姝脸上带笑,“地方在市里的老工人俱乐部,周六下午。军区总院的李院长,或许也会过来。”
听见李院长的名字,陈友斌脸上的防备放松了。
“我……我查查时间吧,公司最近事多。”他没把话说绝。
“好,您是大忙人。我们等你过来。”赵静姝没再多说,看陈友斌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