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周晚秋那干脆利落的一拳。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舞厅里一片寂静。
之前那些劝和的,还有觉得周晚秋小题大做的,此刻脸上都无光。
警察关掉了电视。
他走到马东面前。
“马先生,看清楚了?是言语骚扰,还是开玩笑?”
马东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往大了说,就是耍流氓。”警察的声音很严肃,“这位女士虽然动了手,但属于事出有因。真要公事公办,你比她麻烦。”
“我……我错了,警察同志。”马东彻底没了脾气,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跟我们说没用。”警察指了指周晚秋的方向,“跟当事人说去。”
马东站起身,挪到周晚秋面前,那张脸肿着,血迹混着汗水,狼狈不堪。他不敢看周晚秋的眼睛,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我错了。”
周晚秋没说话。
赵静姝在旁边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
警察出来打圆场:“行了,既然道歉了,我看这事就私了吧。马先生,你的医药费自己负责。周女士,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先报警,不要自己动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警察带走了马东,那名提供假证词的王经理也一起被“请”去配合调查。一场闹剧收场,舞厅里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没人再高声说笑,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角落,瞟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女人。
纪修杰转动轮椅,到了周晚秋面前。他没问事情的经过,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刚才挥拳的那只手,轻轻翻开。她的手背没什么,但指节处有些发红。
“疼吗?”
“不疼。”周晚秋想把手抽回来。
纪修杰没松手,只是用拇指在她发红的骨节上按了按。他什么都没说,但周晚秋却从他这个简单的动作里,读出了责备。
“有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周晚秋开口。
纪修杰这才松开她的手,抬起头。“走吧,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他转动轮椅,朝人群中一个方向过去。周晚秋跟在他身侧。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老张,老刘。”纪修杰对着两个正在交谈的中年男人点了下头。
那两人立刻转过身,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跟赵静姝通电话的张老板。他看到纪修杰身后的周晚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纪先生。”张老板打完招呼,又对周晚秋伸出手,“这位就是周研究员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你好。”周晚秋同他握了手。
“周研究员,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另一个姓刘的老板也凑了过来,他性子更直,“要不是你那批试剂,我们现在还在给德国人当孙子呢!”
赵静姝这时也处理完手头的事,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赵静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跟晚秋,现在是一家人。”
她看了一眼手表,走到舞厅中间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台子上,拿起麦克风,在上面敲了敲。
“各位,各位!静一静!”
嘈杂的舞厅安静下来。所有老板都停下交谈,看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