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够了。”
周晚秋开口,叫停了她。
赵静姝还想再骂,可看到周晚秋的脸,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晚秋走到纪修杰面前,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她说完,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我最近就不回来了。研究所的实验到了关键阶段,很忙,我直接住在那边。”
她看向纪修杰,最后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你也正好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想清楚。”
说完,她拉着还在气头上的赵静姝,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晚秋,你……”赵静姝想说什么。
“走吧。”
周晚秋打开门,拉着她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带上。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纪修杰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赵静姝刚才那些话,反复扎在他的心上。
“你给过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吗?”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呢?”
“你算个什么男人?”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有滚烫的**,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房门合拢,发出轻微的响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纪修杰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赵静姝那些话,一句句在他脑子里炸开。
“你算个什么男人?”
“你也是在看不起她!”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颊,那里是周晚秋打的。可比脸上更疼的,是心里。
他没法保护她们。
昨晚在走廊,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为他动手。今天,他拿着三家医院的判决书,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不是在看不起她,他是在看不起他自己。
他转动轮椅,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屋子里很暗,他把自己放在窗边的阴影里。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很多画面。
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做康复训练,他疼得满头是汗,她只是平静地说:“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想起她拿着那份写满化学公式的配方,笃定地告诉他:“我能做出更好的试剂,比德国人的好。”
想起她无数次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数据皱眉,又在第二天早上,把一杯温水放在他的床头。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需要你保护”。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