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回头,看着纪修杰:“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我们需要联系您的家属。”
家属。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了纪修杰一下。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周晚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摇了摇头。
“没有家属?”老警察有些为难,“那……那您单位的领导呢?或者朋友也行。”
纪修杰沉默了很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赵静姝。”
“哪个赵?哪个静?哪个姝?”
“女字旁的那个姝。”
“好,您有她电话吗?”
纪修杰报出了一串号码。
静姝医疗器械厂,赵静姝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她刚开完会,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喂?谁啊?”
“您好,请问是赵静姝女士吗?这里是城西派出所。”
赵静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处理一个案子,当事人纪修杰先生受了点伤,他提供了您的联系方式,麻烦您过来一趟。”
“你说谁?”赵静姝的声音更高了,“纪修杰?他怎么了?他受了什么伤?!”
“您先别激动,具体情况过来再说吧。我们已经联系了救护车,正在送他去军区总院的路上。”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赵静姝已经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赵静姝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免提拨通了周晚秋的电话。
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周晚秋刚结束最后一组数据分析,电话响了。
“晚秋!”赵静姝的声音又急又抖,带着哭腔,“出事了!纪修杰出事了!”
周晚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怎么了?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