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输,就是赢的第一步。”周照野放下汤匙,很自然地用右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刚刚运动过的热度,“疏颜,这场仗很难,但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就是一支军队。”
他的目光深邃,里面映着她有些怔忪的脸,“很高兴,看到你这样。”
林疏颜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和他话语中沉甸甸的分量。
那些独自扛着的日夜,那些无人可说的焦灼,似乎在这一刻让她觉得有了出口。
她轻轻“嗯”了一声,暖意从心中蔓延。
又过了几日,周照野的伤恢复得不错,已能处理一些简单公务。
林疏颜心中记挂着另一件事。
她再次来到许晴的病房。
这里被周照野安排的人守得如同铁桶,层层安保,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她依旧沉睡,像个脆弱的瓷娃娃。
林疏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沉默地看着。
她拿起温水浸湿的柔软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许晴露在被子外的手。
许晴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只是毫无生气。
“许晴,”林疏颜开口,声音清晰地在病房里回**,“是我,林疏颜。”
“今天天气很好,外面有阳光,虽然有点风。”
她一边慢慢擦拭,一边像是拉家常般说着,“周照野的手臂好多了,能自己吃饭了,就是还不太灵活。”
“你哥哥许鹤那边,我托人关照过了,他在里面还算安稳,让他别太担心你。”
她拿起一旁的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许晴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知道,你可能很害怕,怕再受到伤害,怕醒来要面对更可怕的事情。”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许晴紧闭的眼睑上,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坚定:“但是许晴,你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
“这家医院,里里外外守了好几层我们的人,连只不该进的蚊子都飞不进来,闻轻歌的手,伸不到这里。”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们正在找,一个都不会放过。”她放下梳子,重新握住许晴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暖热那片冰凉。
“所以,别怕了,好吗?”林疏颜的声音放得很轻,“你醒来,不用你立刻说什么,做什么,你就睁开眼睛,看看阳光,听听声音,让我知道,你还在,你还好好的。”
“你父亲在天上看着呢,他一定希望他的女儿,能平平安安地,替他看到那些坏人得到报应的一天。”她说完,久久地注视着许晴。
许晴依旧毫无反应,只有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曲线,证明生命的存在。
林疏颜没有气馁。
她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细心地帮许晴掖好被角,调整了一下床头播放音乐的音量。
“我明天再来看你。”她最后轻声说,然后站起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