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许晴。”她声音有些哑。
林母的病房里,监护仪规律地轻响着。
许晴似乎又陷入了昏睡,但脸色比之前更显脆弱。
林疏颜在许晴病床前静静坐了很久,才轻轻起身,拿着那密封的几页残纸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她又开始高速运转。
调查的事情是周照野负责,林疏颜这边一直在忙林氏的事情。
林氏现在仍然在走薄利多销的模式,和各界合作。
林疏颜也一直在用自己卖陶艺作品的钱补贴林氏。
季度财报发布的前一天,林疏颜正在处理文件。
胃部的隐痛已经成为常态,但她的眼神清明。
最终的财务报表已经在她手中,经过她和团队近乎严苛的成本控制和业务拓展。
在排除掉历史包袱和剥离不良资产后,林氏本季度的净利润,终于以一个极其微弱的幅度,超过了与股东对赌协议中约定的基准线。
第二天,董事会会议。
气氛凝重。
林疏颜坐在主位,几位股东坐在旁边,脸色阴沉,陆宴修作为重要合作伙伴列席,脸色也不好看。
几位之前态度摇摆的股东眼观鼻鼻观心。
林疏颜穿着一身很利索的黑色西装裙,独自坐在长桌另一端。
她神色淡淡,将财报副本和一份简洁的业绩分析报告推到桌中。
“各位,这是集团本季度的财务数据及运营总结。”
“净利润率同比提升2。1%,核心业务板块市场占有率稳步增长,现金流健康,已完成对赌协议中规定的所有业绩指标。”
说完之后,她用眼神示意,财务总监随后进行了详细解读,数据清晰,无可指摘。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之前难为林疏颜的董事的拳头在桌下握紧,他死死盯着那份报表,又看向林疏颜,眼神复杂难辨。
他没想到林疏颜竟然真的能逆转乾坤。
要知道,之前林氏处境岌岌可危,可谓是濒临破产。
陆宴修垂着眼,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林疏颜。
眼前的她,冷静,强悍,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夺目的掌控感,与记忆中那个会为他欢喜为他忧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按照协议,”林疏颜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股东,最后落在那个股东脸上,没有丝毫退让,“我继续担任林氏集团董事长。”
“有关集团未来战略调整及部分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我将在一周内提交详细计划。”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集团上下同心协力,共同面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
“任何挑战”四个字,她咬得略重,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在座的各位。
几位关键股东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一位资历最老的股东缓缓开口:“数据摆在这里,疏颜这季度做得确实不容易。对赌协议既然达成了,我们自然尊重协议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