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闻轻歌出现在了ZY集团总部一楼气派的贵宾休息室。
她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槟色套装,妆容完美,头发一丝不苟,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优雅得体。
她甚至婉拒了前台提供的咖啡,只要了一杯温水,然后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休息室提供的财经杂志,姿态从容,不疾不徐。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杂志边缘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光逐渐变幻。
终于,在闻轻歌枯坐了近两个小时后,周照野的助理出现在贵宾室门口,“闻小姐,周董现在有空了,请您跟我来。”
闻轻歌合上杂志,优雅起身,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对助理微微颔首:“有劳。”
她跟着助理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响。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周照野的办公室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空间,冷硬的现代风格,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城市天际线在他身后铺陈。
他正低头签署文件,甚至没有在她进门时抬头。
“照野。”闻轻歌在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清越,打破了沉默。
周照野这才放下笔,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闻小姐,请坐。”
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闻轻歌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直接切入主题,“城东和南城的项目,对我们闻家至关重要。周董突然单方面终止合作,理由令人难以信服,我想知道,是否还有什么余地?或者,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
周照野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点了一下,:“余地,在闻小姐派人往医院送那份‘旧报纸’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闻轻歌瞳孔微缩,但脸上笑容不变,“我不明白周董在说什么,什么旧报纸?”
周照野没理会她的否认,声音很冷,“闻轻歌,我的耐心有限,之前的教训,看来你并没有记住。那么,我就用你能听懂的方式再告诉你一次。”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闻家现在还能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是看在过去两家的情分,别把这最后的情分,也耗尽了。”
闻轻歌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一点点褪去血色。
她没想到周照野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的警告。
“就为了她?”闻轻歌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周照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
“我们之间,从解除婚约那天起,就只剩商业关系。”
周照野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而现在,连这点关系,也岌岌可危,闻小姐,请回吧。后续的工作交接,会有专人与闻氏对接。”
这是最后的逐客令。
闻轻歌坐在那里,浑身发冷。
她所有精心维持的镇定和优雅,在周照野如此冷酷态度的面前,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