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各自领了新的任务,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汤明镜独自站在桌前,肩上的伤口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又渗出了丝丝血迹,染红了一小片衣襟。
阿蛮端着一杯热茶和一卷干净的布巾,走到他身边,轻轻放在桌上。
汤明镜感觉到她的目光,从繁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他接过茶杯。
他对阿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关心。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盘棋上。
那颗代表着“黑鹞”的棋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指是假的……”
“那真的鹞……到底藏在哪一片羽毛下?”
汤明镜深吸一口气,夜里的寒风灌入肺腑,带着一丝血腥气,让他脑子愈发清醒。
他转过身,对肃立在阴影中的张锐和鬼面下令。
“既然方向错了,那就得重新找路。”
“张锐,你立刻去查赵铁山府上所有能接触到机密,尤其是丙叁库事务的人。”
“管家、账房、贴身侍卫、心腹幕僚……”
“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我翻出来!”
“是,大人!”
张锐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汤明镜的目光转向鬼面,声音压得更低:“鬼面,你走暗线。”
“赵铁山这种老狐狸,真正的心腹,绝不会写在明面上的花名册里。
“给我查,查那些见不得光的,替他处理外务的人。”
鬼面那张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效率是鹰卫的生命线。
不到一个时辰,张锐就带着一沓卷宗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都查了。”
“赵府里有名有姓的,背景都干净得很。”
“几代家奴,或是军中退下来的亲兵,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结果在汤明镜的预料之中。
赵铁山要是这么容易被查到底,也坐不稳兵部侍郎的位子。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鬼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
“大人,有条线索。”
“赵铁山有个远房表侄,叫陈平。三十岁上下。”
“陈平?”汤明镜挑眉。
“对。此人在赵府挂着个采买的闲职,但很少在府里露面。”
“我的线人说,赵铁山很多不方便出面的脏活,都是这个陈平在外面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