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卖了!根本不是卖了!”
钱进宝惊恐地摇头,“那些军械……都……都偷偷运到西山去了!”
“用来……用来装备新招募的矿卫!”
“侯爷说,那种地方,必须要有自己的兵才守得住!”
私开银矿!
私建军队!
汤明镜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这他妈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案了。
这是谋逆!是造反!
永宁侯,这个盘踞在京城多年的庞然大物,他到底想干什么?
烛火在签押房内静静跳动,将一卷卷堆叠的案牍染上昏黄。
汤明镜的笔尖悬在纸上,墨迹未干。
“谋逆”二字,重如千钧,压得他指节发白。
西山银矿,私蓄甲兵。
永宁侯萧恒的野心,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而赵铁山,不过是这头巨兽推到台前的爪牙。
必须立刻上奏,申请逮捕赵铁山,在他和永宁侯做出反应之前,将这颗钉子死死地钉住!
肩胛骨处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阿蛮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伤药。
“大人,您……您别太累了。”
汤明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没事。”
话音刚落。
“砰——!”
签押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张锐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大人!”
“出……出大事了!”
汤明镜猛地站起身。
“什么事?!”
张锐大口喘着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太医院院正……周怀仁……死了!”
汤明镜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怀仁!
钱富贵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