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张锐重重点头,转身飞奔出去。
“还有!”
汤明镜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去京畿衙门,就说我说的,请王仵作,速速赶往周府验尸!”
……
周府之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京兆府衙役围得水泄不通,官员们进进出出,议论纷纷。
汤明镜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脸色一沉,直接拨开人群,鹰卫司的腰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汤大人!”
京兆府尹是个年近五十的胖子,看见汤明镜,脸上堆着笑迎了上来,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快,“您怎么也来了?”
“这……这是我们京兆府的辖区……”
“现在归我鹰卫司管了。”
汤明镜懒得跟他废话,冷冷丢下一句,径直走向内院。
府尹只能眼睁睁看着汤明镜带着人进去。
书房区域已经被鬼面和他手下的鹰卫牢牢控制,拉起了警戒线,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
汤明镜一踏入书房,一股浓烈的怪异气味便扑面而来。
地上,太医院院正周怀仁的尸体已经僵硬,面孔发黑,眼耳口鼻中都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死状狰狞可怖。
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跪在尸体旁,背脊微微佝偻。
他戴着一副特制的薄皮手套,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刀,小心翼翼地刮取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
他就是王振山,王仵作。
京畿衙门里最老,最倔,也最没人敢用的仵作。
看到汤明镜进来,王振山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便又低下头,专注于手里的活计。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地上的呕吐物,又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个倒了一半的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一碗还剩下一半的血燕上。
他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剧毒。”
王振山终于开口,“发作极快,从毒发到毙命,恐怕不超过一刻钟。”
他顿了顿,用银刀的刀柄指了指那碗燕窝:“毒源,应该就在这里。”
他又补充道:“气味像是钩吻之毒,但里面……”
“好像还混了别的东西,老夫干了四十年,没闻过这么霸道的味儿。”
汤明镜的目光扫过整个书房。
现场非常整洁,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