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赵四双腿一软。
“不……不关我的事啊……”
“是帮主……是帮主严令,说这趟货无论如何都要送到地方……”
“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这封信和这包粉末呢?!”
张锐用刀鞘指着证物,厉声喝问。
“是……是鹞爷!是鹞爷亲自塞给我的!”
赵四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说,让我贴身收好,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来取。”
“事成之后,多给……多给我五十两银子……”
……
京城南郊的一条官道上。
几辆同样印着黑鱼标记的骡车,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在他们身后数百丈远的一片小树林里,鬼面一身布衣,像个寻常的樵夫。
他身边的几名手下,也都化装成了行脚商、货郎的模样。
“头儿,这帮孙子好像没按刘癞子说的那条路走。”
一个手下低声道。
鬼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车队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拐上了一条山路。
那条路,通往的方向……正是西山深处。
……
鹰卫司。
物证被一样样摆在了汤明镜的案头。
矿石样本、密信、还有那包致命的白色粉末。
汤明镜拿起那封密信,火漆完好无损。他
用小刀小心地挑开,抽出信纸。
上面的字迹,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扭曲盘绕。
是密语。
他放下信,又拿起那包粉末,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嗅。
没有任何味道。
“王仵作,你来看看。”
年迈的王仵作被请了进来,他戴上特制的琉璃镜,捻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细细碾磨,又凑到烛火边,观察其颜色。
良久,他抬起头,脸色无比凝重。
“大人,这东西……和之前周尚书案里,御碗上的毒粉,成分极为相似。”
“但……”王仵作咽了口唾沫,“老朽感觉,这包粉末,似乎比御碗上的……更纯。”
更纯?
汤明镜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鹞十三只是永宁侯走私敛财的一枚棋子,负责运输西山的特殊矿石。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也……要黑暗得多!
鹞十三不只运矿,他还在运送毒药!
周怀仁案的毒源,难道真的和永宁侯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