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的脸色,已经从不屑,变成了凝重,甚至……是惊惧。
汤明镜的内心,也在飞速地思考。
能让老徐这个玩了一辈子古籍杂字的老油子都变了脸色,这密文的来头,绝对不小。
西域?
永宁侯的势力,已经和西域那边勾搭上了?
他们交易的,仅仅是矿石?
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王仵作去而复返。
他脸色比去时更加难看,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说。”
汤明镜的声音很沉。
“大人,”王仵作深吸一口气,“此毒……卑职无能。”
他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卑职试了水溶、火烤、银针,甚至……用了一只麻雀。”
“那麻雀沾之即死,浑身僵直,羽毛却无脱落,皮肉也无腐烂之象。”
“剧毒无比,却非鹤顶红、断肠草等任何一种中原常见的毒物。”
“卑职又用了司里备下的几种特殊药水试探。”
王仵作的声音更低了,“只有一种从波斯商人那里高价换来的验金水,让那毒粉的边缘,泛起了一丝……”
“极其细微的蓝绿色。”
“蓝绿色?”
汤明镜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卑职从未见过这种反应。”
王仵作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卑职斗胆猜测,这……这恐怕不是单纯的毒药。”
“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矿物,混合了某种生物的毒素……来源,极难追查。”
矿物混合生物毒素!
汤明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了周怀仁案中,那只毒碗!
上面的釉料,不就是掺杂了特殊的矿物粉末,遇热才会释放毒性吗?
再联系到西山银矿……
一个可怕的推断在他心中成型!
这毒粉,根本就是西山矿场深处的产物!
永宁侯,他不只是在走私矿石,他还在利用那座矿,秘密研制这种闻所未闻的混合剧毒!
他要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暗杀几个碍事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