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崇古?
那个以耿直敢谏闻名的老顽固?
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弹劾我什么?”
“说您……说您恃宠而骄,昨日封锁南门,是扰乱民生!”
“还说,还说您对周尚书用刑,刑讯逼供,才致其惨死狱中!”
“他们措辞激烈,引经据典,煽动性极强,要求陛下严惩鹰卫司,最要命的是……”
“他们要求将周尚书的案子,移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汤明镜的心,沉了下去。
三司会审?
这帮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旦案子到了他们手上,就等于脱离了鹰卫司的掌控,到时候想怎么拖就怎么拖,想怎么翻案就怎么翻案!
“陛下怎么说?”
他沉声问道。
“宫里传出的消息是……陛下没有当庭驳回。”
张锐的脸色更加难看,“陛下只说,案情复杂,兹事体大,需要详查,会慎重考虑他们的建议……
此话一出,朝堂上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都跟着附和,现在,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盯着咱们鹰卫司,要求移交案子的呼声,非常高!”
张锐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大人,这可怎么办?”
“这压力也太大了,万一陛下顶不住……”
汤明镜听完,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怎么办?”
他靠在车厢壁上,伸手拍了拍自己怀里那硬邦邦的密旨,“他们越是这样上蹿下跳,越是狗急跳墙,就越证明,咱们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他转头看向张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燃烧着一股灼人的火焰。
“他们以为,把水搅浑,把案子抢过去,就能高枕无忧了?”
“天真!”
“丙叁库,就是破局的关键!是他们的死穴!”
汤明镜握紧了拳头,怀中的密旨和玉牌。
“他们想玩朝堂上的把戏,那咱们就玩釜底抽薪!”
“按计划行事,加快速度!”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
“张锐,”汤明镜的声音冰冷,“传我命令,从现在起,鹰卫司衙门,内外戒备提到最高等级!”
“严防任何消息外泄,严防内鬼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