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内堂,鬼面重伤
天光乍破。
鹰卫司的大门在吱呀声中洞开,几辆马车扎了进去。
门,随即死死关上。
医官和王仵作早就等在了院子里,神情凝重。
当鬼面被抬下马车时,连见惯了生死的王仵作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那身飞鱼服几乎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几支断箭还插在肩胛和腿上,胸口有大片塌陷。
“快!送进内堂!”
“参汤!备最好的百年老参!”
“银针!剪刀!烈酒!纱布!”
汤明镜站在一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兄弟,撑住。
千万撑住。
这场大戏,才他妈刚刚开场,你这个主角之一,可不能提前退场啊。
张锐快步走过来,他脸上蹭着黑灰,一条胳膊用布条简单吊着,精神却异常亢奋。
“大人,西山矿寨那几个管事的头目都关进地牢了。”
“嘴硬得很,一个个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说自己只是普通监工,什么都不知道。”
汤明镜的视线从紧闭的内堂门上移开,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普通监工?”
“好一个普通监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带我去见见他们。”
……
鹰卫司,地牢。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他就是刘疤脸,西山矿寨的二把头,永宁侯府养在外围的一条恶犬,凶悍之名能在京城地界让小儿止啼。
此刻,他虽然被锁着,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轻蔑。
“鹰卫司?”
“哼,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想从老子嘴里问出东西?做梦!”
汤明镜缓步走进地牢,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瓦罐。
他没有看刘疤脸,而是绕着刑架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张锐跟在后面,低声介绍:“大人,就是他,刘疤脸。”
“以前是永宁侯府的打手,下手黑,心也黑。”
汤明镜点点头,把手里的瓦罐放在了刘疤脸脚边的一个小火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