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也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你儿子周世聪,他会不会比你先开口,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这个老爹身上,好给自己求一条活路呢?”
汤明镜的每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萧恒的心里。
老侯爷脸上的冷笑终于挂不住了,肌肉抽搐着。
汤明镜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对这种老狐狸,攻心为上,得让他自己慢慢在绝望里熬着。
他走向另一间牢房。
赵铁山的状态就差多了。
看到汤明镜,他挣扎着坐起来,嘶哑着嗓子喊。
“汤大人!汤大人!我说!我都说!”
汤明镜示意手下打开牢门,搬了张椅子,坐在赵铁山面前。
“说吧。”
“是侯爷!都是永宁侯逼我干的!”
“他说事成之后,兵部尚书就是我的!”
“他早就和北境的几个藩王有勾结,答应事成之后,裂土封王!”
“名单。”
汤明镜打断了他的哭诉。
赵铁山一愣,随即疯狂点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吐出了一连串的名字,从兵部的同僚到地方的将领,听得旁边的张锐心惊肉跳。
“还有呢?”
汤明镜不动声色。
“还有……还有……”
赵铁山犹豫了,眼神躲闪。
汤明镜看着他:“你的妻儿老小,还在京城。”
“你犯的是谋逆大罪,按律,满门抄斩。”
“你现在说的越多,我才能在陛下面前,为你家人求情,保他们一条性命,流放三千里,总比掉脑袋强。”
这句话,是压垮赵铁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钱尚书……兵部尚书钱惟庸……”
“他……他肯定知道!”
“丙叁库的军械调动,没有他的部印,根本不可能!”
“他只是……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汤明镜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钱惟庸。
果然是他。
这条老狐狸,怕是早就看出了永宁侯的野心,却不声张,任由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