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瓦斯爆炸,放屁!”
“矿道早就被他们掏空了,他们找到了新的富矿脉,就在老矿道的下面……”
“为了独吞,不让朝廷知道……”
“那天,侯府的管事说要检修,把我们所有人都赶进了最深的那条矿道……”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出口被炸塌了!是他们自己炸的!要把我们活埋在里面!”
“……我们几十个兄弟,从通风口爬了出来,可外面全是侯府的刀手……见一个杀一个……”
汤明镜的指节捏得发白,纸张被他攥出了褶皱。
这不是天灾,是蓄意屠杀。
“多谢太医费心。”
他将文书小心折好,揣入怀中,“请务必用最好的药,治好鬼面和那几位老人家。”
“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离开太医院,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
回到鹰卫司,天已大亮。
演武场上,张锐正带着一众校尉操练,喊杀声震天。
“张锐,李铁牛,孙小五!”
三人立刻出列,快步跑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大人!”
“从今日起,司内人事,做些调整。”
汤明镜环视一圈台下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张锐,升任鹰卫司指挥佥事,主管日常行动,训练及刑讯,直接对我负责。”
张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重重抱拳:“是!”
“李铁牛,你稳重,负责京城防务巡查,司内所有物资调度。”
李铁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保证办得妥妥的!”
“孙小五,你的情报网要铺得更大。”
“京城所有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个知道。”
“另外,专设一个监察组,给我盯住朝中那些不老实的官员。”
孙小五瘦小的身躯一挺,眼神锐利:“大人放心!”
汤明镜的目光,扫过队列,最后停在了一个人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那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鹰卫司的制服,却掩不住一身的书卷气。
“你,出列。”
汤明镜指着他。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走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