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朝前面望去,就见知府衙门内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看起来身材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着一脸的横肉。
正满脸堆着笑,迎了过来,见到汤明镜之后,赶紧跪地磕头。
“下官参见汤大人。”
汤明镜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并没让他起来。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本官刚一入城,就听到了王大人的种种事迹。”
“汤大人谬赞了,下官只是恪守本分而已。”
“大人快快请进,早都听说您要来,书上给您备下了酒菜。”
汤明镜并没有动弹,也没有让他平身。
“给本官搬把椅子来,你这知府衙门的门槛太高,本宫就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王大人一听,也不敢站起来,只能让人给汤明镜搬椅子。
虽然脸上还是和善的微笑,但心里早都已经把汤明镜杀死多少遍了。
汤明镜就是故意的,让他难堪,他不是高高在上吗?那也让他感受一下,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王大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继续跪在地上。
“现在就把衙门的账册拿出来,尤其是朝廷拨下来的款项以及粮食本官都要查。”
“好的下官马上让人准备,可是大人您这千里迢迢赶往此地,下官必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您还是吃完饭再查吧。”
王富贵急于站起来,他可不想一直跪在这里,现在膝盖都疼。
可是汤明镜偏偏不让他起来,还要查账。
“吃饭着急什么?陛下对于江南水患问题,忧心忡忡,食不下咽,你还有心思吃?”
“这一路上本官看到了那么多百姓都流落在外,反倒城中看着一片祥和,你不会就是为了制造假象,故意把百姓赶出去的吧?”
“请大人明鉴,那是这些百姓觉得这里不适合生活,想要背井离乡,出去好生活,这可和下官没有任何关系。”
这家伙真是能言善辩,还能编出这样的理由?汤明镜还挺佩服他。
“你还好意思说?本官也查看了一些受灾的地方,整个灾区没有一个人去管理,去做善后事宜,你是当地的父母官,你是干什么吃的?”
“大人有所不知,并非本官玩忽职守,而是因为这里的水患年年有,我们早已有了经验,你就算是现在去整理灾区,严重的地方也没用,因为这几天可能还会发洪水。”
“所以干脆,就等这股灾情过去了再说,否则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这些说词全都是黄文晋教给他的,到了关键的时刻,还真的挺顶用。
汤明镜见他巧舌如簧,竟然应对自如,百般的抵赖,必须得让他得点教训。
“账册拿来了吗?别磨磨蹭蹭的,难道你们要做假账吗?”
一听做假账,王富贵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赶紧陪着笑脸。
“怎么可能?下官可是本本分分的做人,每一笔都让人记得清清楚楚,这一点您尽管放心。”
“来人啊,把大人要的账册都拿过来,请大人过目。”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赶快去,搬来了一大堆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