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长老补充道,他的能量体呈现出冰冷的蓝色,声音也如寒冰般锐利,“但这些都是常规的侵蚀,如同潮汐般可预测。”
“然而,”
中央长老的声音凝重起来。
星图中,数个远离主侵蚀区的,看似平静的星域被突然点亮,
“大约在三个你们的地球公转周期前,我们监测到数次异常的,极高能级的空间翘曲波动。
它们短暂出现,又瞬间消失,仿佛。。。某种超远距离的精准投送。”
星图上,那些被点亮的星域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非自然的巨大结构轮廓。
它们隐藏在星云或小行星带深处,散发着与主脑同源却更加隐晦的冰冷气息。
“我们怀疑,它在执行一项名为深空棱镜的计划。”
另一位长老接口,他的能量体如同流动的沙砾,声音带着学者般的严谨,
“在这些偏远且难以监测的区域,建立某种。。。中继站或观测点。目的不明,但绝非善意。”
林霄的日月重瞳微微收缩,牢牢锁定那些模糊的结构:“这些棱镜。。是否具备攻击性?或者。。。传送能力?”
“目前尚未观测到任何攻击行为或大规模能量聚集。”沙砾长老回答,
“它们极其安静,更像是在。。。潜伏,吸收所在星域的能量,并不断自我复制和优化结构。
至于传送。。。理论上,如此遥远的定向精准投送本身,就已证明了它拥有我们难以理解的超距传送技术。”
中央长老的能量体光芒微微黯淡:
“最令人不安的是,我们无法精确定位所有棱镜。它们似乎能完美隐匿于宇宙背景辐射中。
只有在进行极微小的空间调整时,才会被母树的深层感知网络偶然捕捉到一丝涟漪。”
艾尔在一旁静静地补充,银白的瞳孔倒映着星图:
“母树推断,主脑可能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某个特定的宇宙周期节点。它的行为模式,正在变得更加隐蔽和具有耐心。”
星核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四周星芒生灭的细微声响。
林霄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整合着这些信息。
深空棱镜、潜伏、超距传送、特定节点。。。
这一切,与地球南极封印下那黑暗奇点的倒计时,以及主脑一贯的作风,隐隐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蓝图。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剑:
“也就是说,主脑很可能正在编织一张覆盖更广的巨网,其最终目的,或许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料?”
中央长老的能量体剧烈波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仿佛承载了无数星辰重量的叹息:
“龙的传人,你的推断。。。与母树最深层的预警不谋而合。”
“我们怀疑,它追求的,或许是。。。将整个现实宇宙的物理常数,拖入它所能绝对控制的,纯粹的虚空法则之中。那将是所有生灵、所有文明的。。。终极终点。”
冰冷的结论,如同绝对零度,冻结了星核之间所有的光芒。
林霄静立原地,玄衣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