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她在门外“看”到的一样。
古老的槐树,斑驳的石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男人,正悠然地靠在椅子上。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仿佛她的到来,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可越是这样,林雪心中的敬畏就越是深沉。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在距离石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对着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晚辈林雪,代号‘灵巫’,隶属‘昆仑’。参见……天师!”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但“昆仑”内部,在提及这位存在时,都用“天师”二字。
这或许,是他们能想到的,最贴切,也最尊敬的称谓了。
李长风依旧没有睁眼。
他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石桌对面的那个石凳。
“坐。”
一个字。
林雪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直起身,然后坐到了那个石凳上。
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第一次见老师的小学生,紧张到了极点。
李长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林雪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吸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
那里面没有情绪,没有喜怒,只有最古老,最本源的“道”。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昆仑的小家伙?”李长风的声音依旧平淡,“龙卫国那老头,让你来做什么?”
林雪心中一惊。
龙帅的名字,他竟然直呼其名!而且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晚辈。
她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回天师,龙帅让晚辈前来,一是代‘昆仑’,代整个大夏,感谢您的救世之恩!”
“二来……是想向您请教,那混沌之母……是否,已经彻底解决了?”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全人类的噩梦,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夏延山那边或许还在为“世界和平”沾沾自喜,但“昆仑”很清楚,只要混沌的威胁没有根除,一切和平都是虚假的。
“嗯。”
李长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林雪面前那个空着的茶杯,斟上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
“一只吵闹的虫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