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卫营如今尚有兵丁一千两百五十七人,”
“从安龙过来,沿途就有不少的军兵离散。”
李崇实跪在地上,拿著一件薄毯盖在了朱由榔的腿上,嘆息了一声。
“剔除那些滥竽充数的兵丁,拿下了马吉翔、庞天寿两人的亲信之后,便只剩下了这些人了。”
“无妨。”
朱由榔摆了摆手,淡淡道。
“兵在於精,而不在多,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一千人,还是两千人,其实差別並不大。
都不足以支撑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也並不足以支撑挽救如今的危局。
只不过是让他现在能够稍微安心一些,能够有一定的资本去为日后筹谋。
因为朱由榔的宽慰,李崇实的神情也略微缓和一些。
皇帝自从出走安龙之后,近来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往昔的皇帝对於这些事情,可从来都不上心。
“陛下说的是。”
李崇实的態度恭敬。
眼看著皇帝振作了起来,想要重新收拾朝局,终於有了几份明君的做派。
李崇实的心中情绪不由也稍振了些许。
不过旋即,李崇实的神色又低沉了下去。
“奴婢昨日盘点了营中的军械,武器銃炮这些还算是齐全,但是盔甲,堪用的营下拢共不过百领……”
勇卫营的得名来自於崇禎年间。
曹化淳于崇禎九年奉詔,自御马监內挑选健锐,又於京营各军之中选拔精锐,编为勇卫营,隶属禁军序列。
勇卫营编成之后,由黄得功、孙应元督领南征北战多有建功。
在明庭崩溃之后,孙应元死,黄得功领勇卫营成为了江北四镇之一。
不过现在永历朝廷这支勇卫营,和崇禎年间的勇卫营两者之间,除去了名字之外便再无半点联繫。
崇禎年间的那支勇卫营,早已经隨著黄得功一同覆灭在了江北。
现在的勇卫营,基本都是永历在继承大统之时,到处招募而来的。
主体是武勛们家中的子弟,更多的则是应募而来的普通市民。
武备倒是还算齐全,毕竟作为天子禁军,该有的门面还是要有的。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武器,至於盔甲,除了少数的精锐有著一副还算过得去的铁甲之外,其余的军兵穿的布面甲,布面下面连一片铁都没有,都是拿著纸板在充著面子,根本防不了刀枪,更不用说銃箭了。
朱由榔对於这些事情,这些时日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李崇实所说的堪用,指的就是那些有甲片的铁甲,纸甲之类的样子货都没有算在內。
“盔甲的事不急於一事,眼下的情况就算是盔甲齐备,也无关大局。”
朱由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烛火映照在他的眼眸之中,显得目光炯炯。
“到了昆明,一切的问题都能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