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引。。。”
我接过小木牌,只看清楚一个“安”字,话说一半眼前便只剩一道炫光。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个窗明几净的房间里,满眼亮堂。
心电仪,蓝白纹,医疗床,这显然是在某个医院房间里。
房间中央的医疗床上躺著位老態龙钟的男人,脸上的沟壑好比爬山虎隨意鐫刻著纹络。我站在他一侧,面对著一大群人,拢共七八个,面色看起来都很平静。
这时我发现床的另一侧突然出现个人,和床上躺著的这位一模一样。
饶是想过这等场面,我也不由惊疑一声。
那一群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著我的,而对侧站著的老魂却冷不丁抬头看向了我。
他波澜不惊的情绪反而把我嚇的大脑空白,明明都是鬼,这老头愣是给我整怕的不轻。
“你就是引路人吗。”
那老头语气平淡,面色平静的似乎能从沟壑中淌出水来,但我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想再看看孩子们,可以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谢谢你了。”
我自始至终没憋出话来,一切都很古怪,但我也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对,他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爸,安心去吧,我们会好好的。”
“谢谢你,爸。”
“累了一辈子,你也该休息了。”
那群人里传来几句声音,言语都在颤抖,可就是没人哭出声来。
那些人唱起了歌,围在老头身边挨个握著早已没有生息的手。
“这是爸嘱咐我在他死后发给你们的视频,我发群里了。”
一群人跪在老头身侧,手机里播放著视频,时不时传来几阵笑声,我见鬼似的看见几人笑的前仰后合。
我还真在见鬼。
“老人家,您这些孩子。。。”
“他们都是我捡回来的,视频是我年轻时录下的他们糗事。”
我心里一惊,虽然不知为何我看他们的手机屏幕是一片深灰,但想必应是很有趣了。
老头也终於笑出声来,看向我认真的点点头。
“我们走吧。”
我眨了眨眼,捏著木牌尷尬挠头。
我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走。
正疑惑间我摸到木牌上似有凸起的纹路,我正欲定睛瞧去,老头走来牵住了我的胳膊。
又是那一道熟悉的炫光,但出乎意料的是眼前景象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我们俩的身体周遭浮起一层青蓝色的辉光。
“我们路上儘量不要交流,这样活著去楼里的概率会大些。”老头带著我一路奔走,这健朗的哪里像个老头。
於是更古怪了。
我们一路走著,我甚至弄丟了时间的概念,只是觉著头顶的太阳都未曾挪动一分,五顏六色的河从身侧淌过,我们是两颗逆流的礁石,我们是穿梭云雨的飞鸟。
我们终於站在一座小楼前,正中心的牌匾挥洒著四个大字。
如意茶楼。
我一脸敬畏的看向身侧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