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傅的表情变了。
他盯著那些木牌,脸上毫不掩饰地写著难以置信。
“这是我乾的?”我咽了口唾沫。
心里冒出一点小小的自豪,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天赋过人?
唐遂心没有回答。
他缓缓把茶壶落在桌上,站起身,走向门口。
“不是你。”
我愣住。
他站在门口,看著外面。
我跟著走过去。
远处的天是血红色的。
这么多天,唐遂心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个波澜不惊的、爱说谜语的面瘫。可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我从来没看过。
“昭。”他说,“我们该出发了。”
“我们?”
我一头雾水跟在他身后。他走回柜檯,在底下翻找著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讲清楚啊?”
唐遂心拿出一只木匣。很精致,上面刻著我看不懂的纹路。
他打开木匣。
里面放著半匣子……茶叶?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捧起茶壶,往上一泼。
茶水从壶口倾泻而出,却没有洒落。它们悬浮在半空,静静地蠕动,然后飘向柜檯上方那一堆碰撞的木牌。
他捻起一撮茶叶,洒进水里。
那些木牌开始变化。一块一块变得透明,像冰,像玻璃,然后化开,融进那团水里。
我目瞪口呆。
饶是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这场面也足够让人说不出话。
唐遂心闭上眼睛,抬起手指,从水面划过。
窗外的景色开始交融变换。
我坐在桌边,望著那奇怪的画面,只觉天旋地转。赶忙收回视线。
等我再望出去,窗外已经变了。
一片茂密的高草。远处是延绵不绝的群山。
唐遂心睁开眼。柜檯上空那团茶水如银蛇般扭动,钻回茶壶里。
“昭,去吧。”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