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广场中央那座简陋神龕上,淡然道:
“你不用浪费力气了,你的神,好像跑了!”
中年人依旧充耳不闻,持长剑,披头散髮,状似疯魔。
可怜,此獠逃之前將其性命抽空,
此人不仅承受痛苦非常,还活不了多久了!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李宣默默摇头,隨手一指其眉心,那疯魔的门主声息戛然而止,软倒在地。
而后,他目光转向后山深处,那里残留著一道仓皇逃窜的妖异气息,
其中混杂著稀薄的神道香火之力,显得不伦不类。
“看来是有靠山。”
李宣轻笑一声,步履依旧从容,不似追敌,反倒像游山赏景的雅客。
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在数丈之外,再一步,便已没入后山那更加浓郁、带著腐朽气息的林荫之中。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妖气便越是浓重,带著一股子蛮荒古老的意味。
与外围那驳杂的香火气截然不同。
光线也渐渐暗淡,古木虬枝盘结,遮蔽天日。
循著气息,李宣来到一处隱蔽的山谷入口。
谷內雾气瀰漫,妖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头鹿妖正瑟瑟发抖地跪伏在一方巨大的青石前,其形態颇为诡异:
身形比寻常鹿类大上一圈,皮毛间竟隱隱流动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但双眼却是一片腥红,头顶鹿角扭曲,缠绕著漆黑的妖气。
半神半妖,气息混乱而彆扭。
看来这就是那所谓的福神了。
李宣默默想到。
“老祖!那道人……那道人打上门来了!孙儿不敢拦他!他身上的气息好可怕!”
鹿妖的声音尖利,微颤道。
青石之上,一头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头巨大到超乎想像的老鹿,
其体型堪比小型山丘,鹿角不再是扭曲,
而是如同古老的虬龙枝干,苍劲有力,瀰漫著岁月沉淀的厚重与蛮荒。
它的皮毛並非光亮,而是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褐色,上面布满了苔蘚与岁月的痕跡。
一双鹿眼巨大而浑浊,却蕴含著如同大山般的力量,周身妖气纯粹而磅礴
感应其身上气机,赫然是头相当於筑基修士的妖类,
而且根基远比那小鹿妖扎实深厚,带著原始森林的野性与压迫感。
它仅仅是睁开眼,一股沉重的威压便瀰漫开来,让谷內的空气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老鹿妖的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小鹿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