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悬停於半空,玄袍轻扬,目光平静地看向左右两侧山峰。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哼!好精妙的风行遁术!”
左侧山峰,赤红光芒敛去,现出一道魁梧身影。
来人一身赤红战甲,面如重枣,虬髯戟张,手持一柄门板宽的赤色巨刃,周身散发著狂暴炽烈的火行法力波动,正是何擎苍叔父,何氏族老,何狰。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宣,眼中虽有惊异,却更多是熊熊杀意。
右侧山崖阴影蠕动,走出一名身著幽蓝长袍,面容阴鷙瘦削的中年男子。
他手指细长苍白,指尖似有幽蓝寒气繚绕,身周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正是何狰的同胞兄弟,何猊。
他声音尖细冰冷:“难怪能连斩数神,重伤何魑。短短时日,竟已突破至紫府中期?看来,留你不得。”
两人气息勃发,赫然都是紫府中期的修为,且一火一冰,功法属性截然相反却又隱隱互补,显然擅长合击之术,绝非先前何魑与那些客卿妖神可比。
李宣目光扫过二人,神色依旧淡然:“两个紫府中期?何氏这次,倒是捨得下本钱。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何猊寒声问道。
李宣微微一嘆:“可惜二位修行不易,今日都要葬送在此了。”
何狰怒极反笑,声如洪钟:“好个狂妄道人,你杀我何氏客卿,斩我敕封之神,夺我族中重宝,更屡次辱我何氏顏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识相的,交出那几尊小鼎,或许可留你全尸。”
何猊阴惻惻地补充:“我还没杀过大派弟子呢,今日可得好好尝个鲜。”
李宣闻言,眼中寒光微闪,语气依旧平静:“何氏不仅无道无德,还真是囂张惯了,净是些坐井观天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山谷,又看向如临大敌的何氏兄弟,轻轻摇头:“下等魔统,不得正法,粗通点合击之术,竟然看作底气,看来真是我想岔了,何氏绝无可能创出那鼎中妙法。”
何狰何猊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一丝疑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狂妄!受死!”何狰怒吼一声,不再废话,赤红巨刃再次扬起,狂暴的火行法力疯狂匯聚,刃身亮起刺目红芒,显然在酝酿更强一击。
何猊亦同时出手,双手十指连弹,无数道幽蓝冰线激射而出,並非直接攻击李宣,而是在空中交织变幻,瞬间布下一座笼罩方圆数里的冰寒结界。
寒气瀰漫,空间凝滯,极大限制风遁之术的施展空间,更有点点冰晶凭空凝结,带著刺骨阴毒,从四面八方悄然射向李宣周身要害。
一者正面强攻,威猛无儔,一者暗中布界,阴损歹毒。兄弟二人配合默契,瞬间再次对李宣发出猛攻。
李宣立於寒风与炽意交织的中心,玄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仿佛虚托著某种无形之物。
“也罢。便让贫道看看,何氏族老,究竟有几分斤两。”
话音落,风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