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远离尘囂,山势奇绝。
皎洁的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为连绵起伏的山峦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
远望如雪覆千峰,近看则岩壁生辉,如同整片山岭都是由纯净的月光与玉石雕琢而成。
夜风掠过,松涛隱隱,更添几分空灵幽寂。此地景色绝美,孤高而清冷,正是放手一搏,了断因果的绝佳之地。
李宣所化的月白流光散去,露出玄袍身影。
他並未落地,而是虚立於最高一座山峰之上,缓缓转过身。
几乎在他停下的同时,那道腥气冲天的暗红血虹也已追至,在数里外的另一座山巔轰然散开,露出其中高达三丈,血光翻腾的魔影。
两人遥遥相对,中间隔著深邃的山谷与流淌的月华。
一轮圆满皎洁的明月,恰好高悬於两人头顶的苍穹正中,清辉如水。
静静照耀著这即將爆发惊世之战的无名群山,仿佛一位亘古的见证者。
夜风似乎都凝滯了。
唯有山中偶尔传来的夜鸟惊飞之声,更显寂静。
李玄手提月灯,灯焰温润,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何氏老祖猩红的血眸死死锁定著他,粘稠的血光在体表起伏不定,散发出贪婪暴怒与一丝莫名的忌惮。
“小辈,选了个不错的坟场。”
沙哑邪异的声音打破寂静,在群山间迴荡。
李宣並未回应,只是目光扫过四周月色下的绝美山景,眼中似有一丝惋惜,隨即被眼中的锋利所取代。
何氏老祖率先发难!
他深知此子诡异,绝不能以常理度之,须以雷霆之势碾压。
“剑出!”
他低吼一声,伸手探入自己胸口翻腾的血浆之中,缓缓抽出一柄通体暗红,长约七尺,剑身如同流动的浓缩血河,其中隱约可见布满扭曲痛苦面孔的邪异血剑。
此剑一出,方圆十数里內的月光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空气中瀰漫的血腥与邪恶气息陡然暴涨了数倍。
“嗯?这柄剑。。。。。”李宣目光一凝,感应此剑气息,心中泛起疑色。
来不及多想。
这柄邪异血剑一出,以何氏老祖为中心,一种比在城中时凝练霸道,邪异十倍不止的血道法域轰然展开。
不再是简单的侵染干扰,而是化作实质的粘稠血光沼泽,充斥每一寸空间,疯狂压制侵蚀,同化一切非血道的灵力与法意。
身处其中,不仅血液躁动,连法力运转,神念感知都变得无比迟滯艰涩。
这便是他真正认真起来的金丹法域,虽然因自身状態问题不能时刻维持,且威能不足,但也绝非紫府能够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