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玉简,“清玄若半年內能凭此功有所得,踏入道途,贫道或可遣人接引,送他一场机缘。”
隨后便拱手:“告辞。”
“道长稍候!”谢安民忙道,“已备好『踏云驹一匹,脚力颇健,可省道长脚程。”
李宣略一沉吟:“也好。”
县衙门外,白马神骏,四蹄生淡青鳞片,风炁隱流。
李宣翻身上马,踏云驹轻嘶。谢家父子送至城门,少年眼眶微红,却挺直腰背:“清玄定不负道长所期!”
李宣於马上微微頷首,轻夹马腹。
白马迈步,如踏清风,载著青衫身影出了城门,渐入秋山古道,终至不见。
一路上。
离了扶风县,李宣信马由韁,任踏云驹沿官道缓行。
他换了一身朴素青袍,髮髻隨意挽起,气息收敛如常人。马背轻晃,秋阳暖照,沿途山色层叠。
神念悄然展开,感应血剑方位就在前方官道方向,且不再移动。
“看来是被人拾得了。”
李宣神色淡然,依旧缓行。血剑已耗尽金丹本源,又被素灵玄鎩道韵镇封大半,寻常修士拾得,也只当是一柄材质特殊的凶兵。
三日后,已入宋国安阳郡境內。
官道渐宽,车马渐多。
李宣注意到,沿途修士身影多了起来,多是炼炁、筑基修为,大多向西北方向而去,那是宋国都城洛京所在。
“这位道友,可是前往洛京?”
路旁茶棚,有中年散修拱手搭话。
李宣勒马,微微侧目:“何出此言?”
“道友不知?”散修笑道,“明年开春,宋国朝廷將举行『洛京盛会,广邀天下英才。如今四方修士都在赶往洛京呢。”
李宣摇了摇头,“我不去洛京。”
隨后未多言,继续策马。
又行半日,前方出现关隘。
青灰色城墙依山而建,旌旗招展。关隘上空隱隱有禁制波动,显然禁飞。
李宣下马,牵韁排队入关。
守关军士见踏云驹神异,例行询问:“阁下可要前往洛京?”
李宣摇头:“云游四方。”
“那需缴纳灵石两块。”
李宣取出两块灵石递过,军士放行:“关內客栈不多,道友可往东街云来客栈。”
“多谢。”
入得关隘,果见军营肃穆。
云来客栈不大,倒也乾净。
李宣要了间上房,嘱咐小二照料踏云驹,便回房静坐。
夜半时分,客栈后方马厩忽传嘶鸣,隨即几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