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邀月仙子告诉玉兄的?”李宣问。
玉羋轻笑:“然也,我这位好友可是谢氏嫡女,与我关係好极了。而且,”她目光微深,“楚国与宋国相邻,这等大事,楚国自然也会关注。”
李宣点头,不再多问。
玉羋又道:“纪兄既是太华仙宗弟子,对此秘境可有兴趣?”
“机缘之事,顺其自然。”李宣淡淡道,“若与我有缘,自会相遇。若无缘,强求不得。”
“纪兄倒是豁达。”
玉羋又摇扇而笑,似在嘲讽:“这宋国立国之时,就是多仰仗宗门和世家的力量,如今虽然有昭武真君横空出世,中兴宋国,但宗门和世家盘根错节,其势仍然难挡,表面上听从宋庭调令,可依旧难以凝聚,终归是一盘散沙。”
“越国就不同了,其中不仅没有大宗门和大世家掣肘,而且还有无余帝君这样的雄主,我看宋国这次怕是依旧要吃瘪了。”
玉羋换座,来到李宣身旁坐下。
李宣感受著咫尺的清香,他微微侧头,目光清亮,直视看她。
“听闻楚国以武立国,兼包仙道,括有神道,不知与越宋两国比如何?”
玉羋近乎与李宣相贴,隨即她吐气一笑,站起身来,颇为傲然。
“楚国虽然也有世家贵族,但楚人以及楚国五姓,都源於人皇之孙高阳氏,同血同宗,帝为羋姓,其余屈,景,项,白等诸姓与帝室同血,各安一方,尊奉帝室。”
李宣闻言,看她这般模样,心中已有確切猜想。
楚国在沉渊大泽之上,国土俱在南陲,与处在神洲西南之交的巴国接壤。
越国则在神洲东南,靠近东海之滨。
宋国则跨有神洲南陲和中州二域,分为南北,南为神洲南陲北部,北是中州地域。
而这玉羋看来是楚人。
玉羋说著看向窗外明月,声音越发激昂。
“楚人尚武亦重文,於篳路蓝缕之中艰苦创业,独立不羈。在內外交困时武风盛行,浪漫瑰丽,楚人情感炽热,刚烈重诺。”
她略一停顿,“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唯有此志,虽与日月爭光可也。”
“姜神帝创立姜氏神朝,意在以人道统领神圣,传於神洲万万世,但神圣们在远古之时就已经远遁天外,神朝之名多少有些名不副实,如今神洲之中已有烈火烹油之势,列国更是摩擦不断,纪兄,以为谁会是定鼎之主?”
玉羋转身看向李宣,目光炯炯。
李宣沉吟片刻,缓缓道:“楚人志节高洁,刚烈重诺,確有不凡之处。楚国重黎帝君雄才大略,兼收仙神两道,使楚国国势日盛,贫道亦有耳闻。”
“不过如今神洲浩土,纷絮杂乱,实在难辨,贫道只是山中清修之人,神洲大势,列国纷爭,於我而言不过白云苍狗,玉兄此问,恐是问错了人。”
玉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化作笑意。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问道:“贫道有一惑,楚重黎帝君,越无余帝君,两国之主皆被称为帝君。而宋昭武真君却称为真君。这两者称谓,不知有何渊源分別?”
玉羋闻言轻笑,摇扇解释道:“纪兄此问,倒是触及红尘与仙道的分野了。”
“红尘之中以帝君称君主,乃是承袭人道古朝遗制,取『统御万方、法天象地之意。如楚重黎帝君、越无余帝君,皆是一国之主,掌社稷权柄,受万民朝拜。”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仙道所称『真君,专指元神境大神通者。此称谓源自上古仙道传承,道兄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宣点点头。
炼炁筑基为入道,紫府金丹为近道,法象洞虚为有道,而纯阳大成,元神证道方可称真君。故大神通者尊为真君,取其证道真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