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狰狞的紫红色指痕,可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灿烂:“如何?这个筹码————够分量吗?”
谢昭临冷冷地盯著她,黑气在周身翻涌:“你倒是准备充分。”
“我一向如此。”周芷兰顿了顿,“毕竟,不准备的人,都活不长。”
谢昭临盯著眼前的少女看了许久,忽然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周芷兰抚著脖颈淤痕,终於露出了几分她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娇憨o
“可你不会。”她歪了歪头,“一个能偽装成凡人隱忍这么久的人,不会为一时意气毁掉唾手可得的退路。”
枯叶在两人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谢昭临声音里带著危险的意味。
周芷兰歪了歪头,露出天真的表情:“大概是————直觉?”
黑气瞬间暴涨,谢昭临的眼中杀意凛然。
“好吧。”周芷兰嘆了口气,终於收起偽装,“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她的鼻尖轻轻抽动,“楚家人死亡的气息。”
谢昭临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个味道——————”周芷兰的眉头轻蹙,“飘了很远很远呢。”
月光下,谢昭临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种天生的灵觉,万中无一——
“你倒是聪明。”她忽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芷兰抬手轻抚脖颈淤痕,指尖沾著未乾的血跡:“不聪明的人————”將染血的指尖举到月光下,声音轻得像嘆息,“早就像楚家那些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了。”
“你觉得我会信你?”谢昭临指尖的黑气缓缓游动,隨时可以再次扼住她的咽喉。
“你不需要信我。”周芷兰神色平静,“毕竟你没杀我,不就是代表————”
“你心动了,不是吗?”
“合欢宗的金丹修士明日就会搜查城南。”她顿了顿,“你现在的状態————
“”
谢昭临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现在的伤势確实还未痊癒,若真遇上金丹修士,未必能全身而退。
谢昭临眸光微闪:“你想要什么?”
周芷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我要往上爬。”
“往上爬?”谢昭临指尖的黑气微微游动。
“不错。”周芷兰轻嘆一声,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原本我选中的跳板是楚家,可惜————”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谢昭临,“现在没了。”
“但你能灭了楚家满门,甚至可能杀了邪修——”声音陡然压低,“这样的实力,值得我赌一把。”
谢昭临凝视著周芷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算计与决绝,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想借我的手————摆脱周家?”
周芷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容愈发灿烂:“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周家待你不好?”谢昭临状似隨意地问道。
“我在练气三层停滯两年零四个月又十七天。”周芷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的资源————”
“都给了嫡系?”谢昭临挑眉。
“不。”周芷兰突然笑了,那笑意冷得刺骨,“是餵了家主养的那条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