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澈却觉得有点冷了。
不再注视星空,那种心悸的感觉才渐渐散去。
爱丽丝的声音又从火堆那边传来:“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呢?”
“立场不同……吧?他们之前的故事无人得知,如果有机会,就由你亲自去探寻吧。”
林澈敷衍的回答,然后闭上了眼睛。
……
浅夜到来,林澈只觉得自己似乎流了许多汗,在梦中就看见自己被一个提著电锯的三角头女人追了一路。
醒来发现那只是一场梦,姑且应该算是噩梦吧。
他已经五年没做过梦了,有端怀疑是不是梅林老仙跨文明顺著网线折磨自己来了。
不过林澈感觉应该是这几天副本打多了,大脑许久没有这样兴奋过了。
爱丽丝起的比林澈还要早,已经把东西收拾起来。
她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脏兮兮的小推车,似乎是用来推婴儿的,至少不用一直背著那个大包了。
这次是爱丽丝走在前面,这条路她走的很熟,不过相比昨晚,她沉默了很多。
她的背影有点落寞单薄,声音也含了些別的东西,讲述著自己的故事:
“我的爸爸妈妈很早之前就离我而去了,他们还在时,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她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我十岁的时候亲手埋葬了他们,然后一个人背著这个包,去镇子里投奔我做钟錶匠的姥爷。”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回头看向林澈,说道:“他就是个混蛋,和你一样。”
隨后转过头去,继续说道:“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却还是对我伸出援手……”
林澈摸了摸鼻子,这还能挨骂?这孩子八成是没挨过打了,之后得找个理由找她点麻烦。
“那几年我的脑子乱的像是一团浆糊,还有侯爵的儿子看上了我,让我做他的妃子……祖父拒绝了。”
林澈点头,確实,十一二岁的时候被人看上,对方多半也是个变態。
那肯定是不能同意的,不过违背贵族的意愿,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她不愿意说,林澈也能猜到几分了。
那个发著光的大钟造价可不低,涂料也净是折寿的东西。
她低下了头,嘆道:“我多希望遇到的不是你们这些好人,那样我就能正视自己,尽情的咒骂这该死的世界。”
林澈笑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这世界好著呢,现在该死的人都死了,不是吗?”
她甩开林澈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著。
对於林澈来说,这种事情在这五年间见到的太多了。
相比那些红著眼睛,疯了一样的啃食尸骨的人们的丑態。
这些贵族至少还有些所谓的“家族荣誉”和“骑士信条”束缚著他们。
已经不能用纯粹的好坏来评价末世下的人了,有时候,林澈会觉得他们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