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澈前两日所说,“人情已经还完了。”
爱丽丝戳了戳林澈的胳膊,眼神有些同情。
林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很有同情心,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事倒是没那么容易应下的。”
事关可能的復仇等戏码,看上去只是小小的选择,实则可能牵扯的很深,
一旦身处泥潭,没有强大的力量,就很难脱身而出。
当然,林澈有强大的力量。
但是正如財不外露一样,人总要留些底牌,让別人摸不清自己的深浅。
班思索得空前的久,最终咬了咬牙,解下了腰间的剑。
“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求您,这是我家族祖传的剑,代表著家族的荣耀,希望您能让他將这份荣光传承下去。”
林澈盯著这个男人的脸,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
无奈?悲哀?绝望?愤怒?
太过丰富了,十分美妙。
这就是“人性”吗?
林澈接过了剑,又接过了孩子。
“这剑我会转交给长大后的这孩子,不过不得不和你提一下,我帮你,並不是为了那什么狗屁家族荣耀。”
林澈盯著他的眼睛,淡淡地说:“只是为了你身上一闪而现的,人的光辉。”
那是林澈一直在追求的东西,日渐麻木的他实在是难以捕捉那种情绪。
今天看到了班身上產生出的那种复杂的状態,才隱约明白了所谓“日”“月”“星”和“人”的差別。
前三者殊途同归,终究是缺少了一些最关键的东西。
班没有听懂林澈的意思,他眼中的“梅林”一直是一个类似谜语人的存在。
偶尔会说一些类似预言的话语。
不过林澈接过了孩子,那他也就放心了。
林澈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滋生出了征服的野心。
或许失去了目前的聚落,才真正释放出了心中的猛兽。
復仇的欲望在班的身上高涨,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对这些人有如此之大的仇恨。
林澈只是嘆了口气,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把剑悬掛在了腰间。
……
那些人的弩箭终究有限,林澈找了个空当就趁著夜色离开了聚落。
山这边的温度还算好一些,至少可以趁著中夜行动。
虽然寒冷,也还不至于坚持不住。
不过想要在深夜到来之前,寻找到一个合適的避难所,还是麻烦了些。
再往东走,基本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林澈其实心里也有点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