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一个人愿意追隨自己来到这样的一个破落的世界,那终究还是要认真一点面对的。
或者说,得防备几分。
……
出行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相比林澈和爱丽丝,剩下的二位还是有对陌生世界探索的兴趣的。
虽然没有风,但是地面的冻土和菌丝踩上去还是十分的鬆脆。
偶尔还能感受到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些寒流掠过。
原本富饶的平原如今荒芜的像是一片死地。
风吹过也只能闻到一股接近烧过的草木的糊味。
再加上隱藏在冻土里又硬又尖锐的石头,更给前进的道路添加了点不顺心。
林澈他们这些综网玩家还好,在强大的数值面前,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忽略。
但是那边的爱丽丝和乔治这一个幼一个残,前进的速度也始终快不起来。
林澈本来的计划是在浅夜的这点时间就走完前百分之八十的路程。
后面的路可以有更充裕的一些时间去面对可能的危险。
比如说游荡的蕈兽群,亦或者那什么避难所的追兵。
乔治肉眼可见的是弃子,那神父也说不准是怎样的人。
转头就给几人的行路信息告诉避难所也说不定。
这世界不像是残留有什么高科技的样子,但是之前的遗蹟中又有些神奇的玩意。
林澈想了想,转头看向了队尾,乔治已经基本跟不上队伍了,嘴唇是深紫色,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干皮。
看起来他那橙色的身体正在不断地颤抖,完全不復当时在教堂里的囂张神色。
被斩断的右臂处血液已经凝固在纱布上,林澈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不过看那样子,多半也只是倚靠著心中仅存的那点信念吊著口气了。
“梅林先生,您找我?”
看到了林澈停下脚步,他便清晰地明白,林澈是有问题想问他。
虽然力不从心,但他还是慢跑了两步,还努力地压制住了自己本该粗大的呼吸声。
他这虔诚的做法反倒搞得林澈有些尷尬,之前想好的话语在嘴边打了个滚,又咽了回去。
“还能坚持得住吗?”
林澈还是转身了过去,他其实在评估要不要放弃这个男人。
“不用担心,如果著急,咳,您就按正常速度前进,不用考虑我。”
林澈没有回应,重新走到了队首。
可以看出来,按这样的行进速度,这人是铁定活不下去的。
至少他也算是走在了自己理想的路上了,如果有机会,林澈说不定会回来给他上个坟。
也算是对他这份信念的尊重了。
“怎么,你还蛮有同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