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火之国边境前线。
晦暗的天空下,连绵的营帐像是一个个灰扑扑的坟包,死寂地扎在满是碎石和焦土的荒原上。风里夹杂著一股子铁锈味,那是血乾涸后特有的气息,怎么吹都散不掉。
团藏掀开中军大帐厚重的帘布,走了进去。
帐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散发著冷白的光晕。
猿飞日斩正伏在案前,手里捏著一支笔,眉头紧锁地在一份文件上批註著什么。转寢小春坐在一旁,面前堆著半人高的捲轴,正机械地进行著分类整理。
听到动静,转寢小春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团藏缠著绷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低下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仿佛刚才进来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日斩,村里有件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团藏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的,路上慢点。”
猿飞日斩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头都没有抬,隨口应付道。
“喂,日斩你快过来看看,这样布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帐內还有几名正在商议战术的上忍,他们围著沙盘,指指点点地討论著云隱方面的布防,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盖过了团藏的存在感。
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向他投来哪怕一丝目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嗇给予。
团藏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欲滴,藏在袖袍下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对此,他却连一句质问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就在前不久,猿飞日斩念在同门之谊,特意从麾下挑选了一名精锐中忍,跟著团藏执行侦查任务。
团藏心里清楚,这是日斩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修復名声、重新在前线站稳脚跟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他也確实收敛了许多。
一路上,他对那名中忍虽然谈不上嘘寒问暖,但也算得上宽容,甚至在遇到危险时还刻意护持了几分。他是真的打算以此为契机,一点点挽回自己那已经烂透了的口碑。
可谁能想到,云隱那帮蛮子像发了疯一样。
前几天,打著为了给那个叫什么“艾”的报仇,毫无徵兆地调集了大量兵力,像疯狗一样对火之国边境线发起了自杀式的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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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一时不察,陷入了云忍的重围。
那一战打得惨烈异常。他自己也是底牌尽出,拼著老命才从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逃了出来。
至於那个跟著他的中忍……在那种铺天盖地的忍术轰炸下,自然是连尸骨都没能留下,彻底消失在了云忍的疯狂之中。
这本是战场上再寻常不过的牺牲。
然而,等他拖著伤躯回到营地,等待他的不是慰问,而是流言。
也不知是哪个烂舌头的混帐传出来的谣言,说是那名中忍前几日因为琐事惹到了他,他这才心怀怨恨,故意设局,借著云忍的手除掉了那名中忍。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志村团藏虽然心狠手辣,但还不至於蠢到在自己急需洗白的节骨眼上,去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可是,当他试图解释时,却发现周围全是质疑的眼神。
问证据,谁也没有。
但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符合他们心中预期的“真相”。联想起团藏以往阴鷙狠毒的作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连猿飞日斩也只是沉默地抽著菸斗,那眼神里的失望,比直接的责骂更让团藏感到刺痛。
“到底是谁在背后害我?难道非要我与那名中忍一起战死不成?”
团藏低著头,强忍著周围厌恶的眼神,像一只过街老鼠般,脚步匆匆地穿过营地。
直到確认身后无人,才停下脚步,面色狰狞地喘著粗气。
到底是谁?!
难道是宇智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