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听说是给陛下送了些新猎的鹿肉。子婴公子真是孝顺。”
“是啊,也不知道陛下明日会不会召见他……”
两个內侍的声音渐渐远去。
玉簌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子婴……子婴公子今天入宫了?
那刚才那个人……难道是子婴?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回想著刚才那人的相貌。三十多岁的年纪,相貌堂堂,气度不凡……
如果是子婴的话,年纪也对得上。
可是……韩姬和子婴,他们……他们怎么敢在宫中做这样的事?
玉簌浑身发抖,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难道韩姬和子婴……私通?
不然怎么解释韩姬会帮子婴做这种事?
玉簌越想越害怕。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件当中。她的手脚冰凉,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行,得想办法逃走……
可是,她能往哪里逃?还有她的弟弟怎么办?
玉簌跌坐在廊下,眼泪再次涌出。
……
次日,章台宫正殿內。
“陛下,纸张能写字了!”
章邯跪在殿中,声音难掩激动。他身后跟著两个中年人,手中各自捧著一摞看起来顏色发黄的薄片。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哦?拿上来给朕看看。”
章邯起身,接过身后工匠手中的纸张,恭敬地呈到案前。
嬴政拿起一张细细端详。这纸张看起来有些粗糙,顏色泛黄,但確实薄而轻便,比竹简和绢帛方便多了。他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大秦万年”四个字。
墨跡很快渗入纸中,但並未散开,字跡清晰可辨。
“不错。”嬴政满意地点头,“比朕预想的要快。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章邯躬身道:“回陛下,臣这些日,可谓是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
他顿了顿:“陛下还记得臣上次说的,造纸如同用兵打仗吗?”
嬴政笑了:“记得。你说要集结精锐工匠,反覆试验,步步为营。”
“正是。”章邯道,“臣接手此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天下最好的工匠。左丞相给臣调来了少府下属各工坊的能工巧匠,足有三十余人。但臣觉得还不够,於是又请来了相里適、相里翟一同攻坚。”说罢他侧身指向身后两人。
嬴政点点头,示意章邯继续说。
章邯道:“相里適、相里翟二位先生之前已经摸索出了纸张的製法,但那纸一写字墨就散开,根本无法用於书写。臣等要做的,就是找到让纸能够书写的法子。”
“最初臣等以为是纸浆捣得不够细,便让工匠们反覆捣碎。但捣得再细,写字还是散。”
“后来相里適提出,会不会是纸的表面太粗糙,吸水太快?臣便让人在纸上涂了一层米汤,效果確实好了些,但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