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连粗粮都吃不饱,每天就是稀粥配野菜,能吃上一顿乾饭就算过节了,更別说肉了。
人群中爆发出感激的声音:“田屯长,您真是好人!”
“跟著田屯长,咱们有福了!”
阳豹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他本想看田吸的笑话。
没想到田吸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下他想挑唆也没人理了。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嘟囔著:“哼,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钱花光了,我看你还能神气到几时。”
当天晚上,第七屯就开了锅,煮了一大锅肉汤,配上白花花的粟米饭。閭左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惊端著碗,感慨地说:“田吸,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田吸喝了一口汤:“他们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可能好好训练?只有让他们吃饱了,有力气了,才能练出来。而且,吃人家的嘴软。他们吃了我的,自然就会听我的。”
果然,接下来几天,第七屯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几天后,订製的皮甲和长矛也送到了。田
其他屯的人看了,都羡慕得眼睛发红。他们还穿著破烂的麻布衣,拿著竹竿当兵器训练,而第七屯已经人人都有皮甲长矛了。
有人偷偷议论:“这田吸还真捨得花钱。”
“人家有百金啊,当然捨得。”
“唉,要是我也能分到第七屯就好了。”
营地里的教头叫王去疾,是个退役的老卒,他负责教这些閭左基本的军事技能。
王去疾看到第七屯的装备,点了点头,对田吸说:“你这个屯长,倒是懂得轻重。不过光有好的装备可不行,还得会用。”
“请教头儘管操练。”田吸拱手道。
王去疾让所有人集合,环视一圈,沉声说道:“尔等听好。从今天起,我王去疾就是你们的教头。在这营中,我说的话就是军令。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偷奸耍滑,別怪我手里的军棍不认人。”
说著,他让人拿来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
眾人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不敢作声。
王去疾教的第一项就是列阵。
“打仗,不是街头斗殴。”王去疾朗声说道,“街头斗殴,无非就是一群人乱鬨鬨地衝上去乱砍。但是上了战场,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敌军,如果你们也像街头混混一样乱打一气,那就是找死。”
他指著地上道:“《司马法》有云:『凡战,定列而来,击扰乱。意思就是说,列阵整齐的军队,可以击败阵型混乱的敌人。”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列阵。我要你们五十个人排成五行,每行十人。间距要相等,横要成行,竖要成列,前后左右都要对齐。为什么?因为只有列阵整齐,才能做到令行禁止,进退有据。阵型不散,五十个人就能对抗一百个乱糟糟的敌人。阵型一散,就算有一百个人,也会被五十个列阵的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眾人听了都若有所思。
王去疾让他们站位。这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閭左们平时散漫惯了,哪里懂得什么纪律?有的人站得太靠前,有的人站得太靠后,队列歪歪扭扭的,根本对不齐。
王去疾拿著木棍,一边走一边骂:“你们这是什么狗屁阵型?歪得跟蛇一样!你!往后退一步!你!往左移半步!都给我盯著自己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手臂伸直了能碰到他的背,这就是標准间距!重来!”
一遍又一遍地练,从辰时练到午时,又从午时练到申时,练到太阳下山,大家累得腰酸背痛,浑身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