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著凉了,或是摔著了怎么办?”
“值夜的宫女呢?”她后半句提高了声音,带著一丝薄怒的严肃。
既是说给女儿听,也是说给外间的宫女听。
“窝……窝轻轻的,没惊扰她们……”苏寒低下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
就在这时,可能是听到內里的对话声。
外间值夜的宫女慌乱地小跑进来,跪倒在地。
“殿下恕罪!奴婢……奴婢方才不慎……”
“好了,”长孙皇后打断她,语气恢復平静。
“公主无事,只是起夜。”
“日后警醒些,去打盆温水来,给公主擦擦脸和手。”
“是!”宫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支开了宫女,长孙皇后重新看向女儿,目光复杂。
她伸手將女儿有些散乱的鬢髮別到耳后,动作温柔,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兕子,你跟阿娘说实话。”
“真的……只是梦吗?”
“有没有……听到什么別的声音?”
她紧紧盯著女儿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苏寒闻言,一脸茫然的反问道:“声音?没有吖~”
“老爷爷都没说话……阿娘,是不是窝不该学做梦的东西?”
他反客为主,把小脸凑近,认真的看著母亲。
长孙皇后被女儿『清澈的目光望著,一时语塞。
她该怎么说?
难道说你不对劲,不该学?
那会嚇坏孩子。
温水很快端来。
长孙皇后亲自拧了帕子,仔细给女儿擦脸和手心。
温热的触感,让小兕子的身体本能地放鬆了些。
苏寒趁机让“困意”更明显地表现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
“阿娘……困……”他软软地靠进长孙皇后怀里。
长孙皇后抱著女儿,感受著这小身子传递来的温热和依赖。
心中的疑云渐渐被一种无奈的柔软取代。
无论真相如何,此刻怀中的,是她需要保护的孩子。
“困了就睡吧。”她將女儿抱回床榻,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拍著。
“以后不许半夜自己起来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