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轻轻敲了敲玻璃。
两个护工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手按在了警棍上。
就在这一瞬间,林业猛地暴力拉开侧门,然后手腕一抖,將那个惨白色的头盖骨扔向了走廊尽头的厕所方向。
“啪嗒。”
头盖骨落地,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紧接著,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灰白色的“灵魂迷雾”从碎裂的头骨中散发出来。
那两个原本准备冲向林业的护工,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迷离、呆滯,鼻子不停地抽动著,仿佛闻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又像是听到了某种来自於深渊的召唤。
“在那边……”
“是什么……好香……”
两个大汉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林业和约翰,像是丟了魂一样,跌跌撞撞、爭先恐后地向著那个碎裂的头骨跑去,甚至因为爭抢位置而互相推搡。
“走。”
林业没有看那两个像活尸一样被诱捕的蠢货,一把拉起目瞪口呆的约翰,闪身钻进了走廊,向著反方向疾步离去。
“那……那是什么?魔法吗?”约翰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感到惊奇,没有一点对未知事物的不安,只有想要学习的渴望。
“那是灵魂的味道。”
林业头也不回。
精神病院的內部,充斥著消毒水和发霉的味道。
这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每一扇铁门后面都关押著被社会遗弃的疯子。偶尔传来的尖叫声和撞击声,让这里的氛围比洛斯里克的墓地还要压抑。
“你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吗?”林业问。
“不……我不知道。通常重症监护区都在地下或者是尽头。”约翰焦急地看著两边的门牌號。
“那就一间间找。”
林业的动作很快。他透过探视窗快速扫视,每一个房间只停留0。5秒。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业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种不安並非来自於眼前的危险,而是来自於“缺失”。
t-1000去哪了?
如果不在这里设伏,它在等什么?
就在两人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条封闭的长廊时。
“砰!”
一声闷响从前方传来。
那是警棍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什么声音?”约翰停下脚步。
林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贴著墙壁向前看去。
只见在走廊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穿著白色病號服、身形消瘦但肌肉线条极其明显的女人,正手里拿著一根从拖把上拆下来的木棍,站在一个倒地的男护工身旁。
她赤著脚,长发凌乱,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癲,只有如狼一般的凶狠和冷静。
莎拉·康纳。
她越狱了。
就在林业观察她的同时,莎拉也猛地转过头,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两个身影。
在那惨白的灯光下,她先看到了那个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墨镜的高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