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尘埃落定。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了枪声,没有了喊杀声。
只有焦黑的废墟,和空气中瀰漫的臭氧味。
在废墟的中央。
林业跪在地上,全身冒著青烟。他的皮衣已经消失了,皮肤如同烧焦的瓷器般布满裂纹。
这违规的一击,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好在他贏了。
“……小鬼……”
林业低下头,看著地下室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
“……跑快点啊。”
之后,整个精神病院再无声响。
……
“轰隆————!!!”
佩斯卡德罗精神病院的地下车库出口,那扇锈跡斑斑的铁柵栏门被一辆疾驰的警用防暴车狠狠撞开!
驾驶座上,莎拉·康纳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油门已经踩进了地板里。
约翰·康纳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无声的哭泣著。他拼命扭过头,看向身后那栋白色的建筑。
就在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神跡。
並不是火焰的橘红,也不是爆炸的黑烟。
而是一道光。
一道纯粹的、刺眼的、神圣的金色雷霆,如同天罚之剑,从三楼的窗口爆发,瞬间贯穿了整栋大楼!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午夜的洛杉磯仿佛回到了正午。那金色的电流风暴肆虐在每一寸空间,將钢铁、混凝土、以及那些试图攻入的特警和那个液態怪物,统统吞没。
即使隔著几百米,约翰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
“林……”
约翰呆呆地看著那在雷光中崩塌的楼层。
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他的直觉——那个作为救世主的直觉告诉他:那是林业造成的。
“不!!我们要回去!回去救他!!”
约翰发疯似的去抢方向盘,想要让车调头。
“坐好!!”
莎拉发出一声咆哮,她一把將约翰推回座位,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让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看看后面!看看那爆炸!没有东西能在那里面活下来!没有人!”
莎拉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为了林业的牺牲还是那恍若神跡的光芒,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如铁,“他牺牲自己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別让他的死变得毫无意义!约翰·康纳!你是未来的领袖,你必须学会接受牺牲!”
“我不要当领袖!我只要他不死!!”
约翰把脸埋在充满尘土的仪錶盘上,嚎啕大哭。
防暴车在公路上疾驰,身后那座精神病院在金色的余暉中渐渐远去,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