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还挺守信。”
他既然活著,就要回应召唤。这是誓约的规则,况且任务可还没有完成。
他爬上河堤,正好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皮卡车,车主正下车去买烟,没拔钥匙。
“借用一下。”
林业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轰——”
皮卡车咆哮著衝上公路,向著那个白色的召唤印记疾驰而去。
……
墨西哥边境,恩里科营地。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沙漠的寂静被一阵引擎声打破。
恩里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抄起枕头下的霰弹枪,衝出了掩体。
“谁?!停下!!”
几条看门狗疯狂地狂吠起来。
只见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带著滚滚烟尘,直接撞开了营地外围的铁丝网,一个急剎车停在了废车堆旁。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普通t恤和牛仔裤(他在路上顺手从车里翻出来的衣服)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武器,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抬起头时,恩里科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仿佛能吞噬光线。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恩里科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业的胸口。
林业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指著自己的枪口。
他没有举手,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寻找著那个召唤他的人。
“我想找个人。”
林业的声音很平静,完全无视了那些隨时能把他打成筛子的子弹,“一个叫约翰的小鬼。”
“我不认识什么约翰!”恩里科在虚张声势,林业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握枪的手在出汗,“最后一次警告!双手抱头!”
就在恩里科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机,而林业也准备动手夺枪的时候——
“住手!恩里科!別开枪!!”
一声尖锐的喊叫从后面的掩体传来。
约翰·康纳鞋都没穿,跌跌撞撞地从防空洞里冲了出来。他听到了狗叫声,那种直觉让他立刻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车灯前的身影。
没有了皮衣,没有了墨镜,没有了眼中燃烧的火焰。
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消瘦。
但约翰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站姿。那种如同一把插在在大地上的断剑般,孤独而坚韧的站姿。
“林?!!”
约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他衝过恩里科的防线,直接扑到了林业面前,但他又不敢抱上去,生怕眼前这个是个幻影。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约翰看著林业那张恢復了血色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