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9日,浣熊市。
天空被燃烧的云层染成了病態的橘红色,倾盆大雨夹杂著灰烬和化工废料的味道,无情地冲刷著这座已经沦为地狱的城市。
“嗡——”
在市中心的一条主干道上,空间如同被烧了一个洞,一道边缘燃烧著暗红色火星的传送门打开。
林业的身影从中走出。
(右边为洛斯里克骑士)
沉重的【洛斯里克骑士鎧甲】砸在积水的柏油马路上,发出“咔噠”一声金属脆响。那件深红色披风,此刻垂落在泥泞中。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隨著披风的抖动,几粒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微尘——人之脓的孢子,悄无声息地滑落,掉进了脚下那混合著雨水和污血的积水中。
那些孢子没有被冲走。
相反,它们像是遇到了绝佳的培养皿。在这个充满了高浓度t病毒的环境里,这些来自深渊的恶种瞬间甦醒了。它们伸出了微小的、肉眼不可见的触鬚,贪婪地刺入柏油马路的缝隙,刺入地下水道的管网,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一种比丧尸病毒更古老、更黑暗的灾厄,已经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
但林业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糟糕的环境上。
“雨……又是这种令人討厌的湿气。”
林业皱了皱眉。他抬起头,透过那厚重的骑士头盔面甲,看著周围那些燃烧的汽车、破碎的橱窗,以及远处传来的悽厉警报声。
“这里可比洛杉磯还要吵。”
就在他还在观察环境的时候。
“呃……呃啊……”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浓痰的嘶吼声,突然从他身侧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穿著破烂西服、半张脸已经被啃烂的人,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並不快,但在普通人眼中绝对是噩梦。它张开那张满是黑血的大嘴,直接咬向林业的脖子!
“太慢了。”
林业连头都没回。
这是作为一个在法兰要塞跟吸魂鬼跳过舞、在冷冽谷跟教宗骑士拼过刀的不死人的本能。
他的右手只是微微一动。
“鏘——!”
一道悽美的、带著凛冽寒气的银光在雨夜中乍现!
【伊鲁席尔直剑】,出鞘。
这把缠绕著永恆冻气的魔剑,在林业的挥动下,快得像一道闪电。
“噗嗤——咔嚓!”
那个扑上来的丧尸警察甚至还没碰到林业的盔甲,身体就在半空中停滯了。
紧接著,它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整齐地分家,却没有任何鲜血喷涌而出。在剑刃切过肉体的瞬间,极致的冻气已经將伤口的血管和肌肉瞬间封冻,切口处只有白森森的冰碴。
“这玩意就是丧尸?倒是和活尸挺像。”
林业看著跌落在地的两截尸体,给出了评价,“不过,连把断剑都没有,太弱了。”
他正准备收剑。
突然,“呃啊!!!”
那只有上半身的丧尸警察並没有死去,它趴在泥水里,双手疯狂地抓挠著地面,拖著那一截断裂的肠子和脊椎,依然死死盯著林业,一点点地爬了过来。
它爬到了林业的脚边,张开嘴,狠狠地啃在了林业那厚重的腿甲上!